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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倒是个可靠的人,没五分钟就来了回复:『?』
林沛然临到开口时分,才觉得托他帮自己看郑文轩的朋友圈,好像有点难以启齿,像是别扭的小情侣撒狗粮似的。所以他敲字敲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斟酌语句才好。
那头的白玉盯着他反反复复的正在输入的状态,默然推了推眼镜:
『有话就说,找我帮忙?』
嗯林沛然忐忑着说:我想托你帮我看一眼渣文的朋友圈。
有所依恋,无非是离不开、戒不掉、放不下、舍不得。
他早就想明白的事,时至如今,也不过是认认真真、郑重其事地向过去做了个告别罢了。
门口的白玉手掌抬起来,却终究没有开灯。他沉默退了出去,躲进卫生间把窗户大开,开始抽烟。
林沛然一个人在黑暗中,手臂蒙着眼睛、梗着脖子、仰着头,像只缺氧的鱼。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是一样的人,因为一样,所以才更能理解对方的心情和想法。
他挡住自己的眼睛,慢慢把背弓了下去,害怕被人看到他坐在科室前的椅子上哭的狼狈样子。
傻阳阳,你傻不傻啊一个人多难你不晓得?你以为自己是超人吗?你可真行我要是不问你,你就不打算跟我说了是吧?你哪来的勇气上手术台?你一个人扛,不知道害怕,难道还不知道疼吗?
姚乐阳一下子懵逼了,不是、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哎我去,沛沛,我错了,你别哭成吗,你一哭我也怪难受的
林沛然停不下来。
第四十章
我梦到他了。
姚乐阳原本的嫌弃和责备于是就说不出来。她深深叹了口气,将他的窗帘拉开,开窗通风,把地上乱七八糟的酒瓶子踢到一边,然后抱着笔记本电脑在他对面坐下。
我不是来听你倒丧气的。
郑文轩的嘴片颤动起来,目光悠长落在深沉的、昏暗的卧室里,不知道在看什么,他说:他在哭
*
挂四和弦放在这里,很好听
他抱着那把吉他,像抱着林沛然的心脏,它颤动发出声音的时候,他就好像又拥住了一个呼吸着的爱人。
郑文轩抬起头,用一种无法形容的表情看着姚乐阳,痛苦、悲伤、怀念、兴奋、喜悦、恍惚、凄凉、期望无数种复杂的情绪杂糅在一起,变成让人无法直视的、浓烈喷薄而出的感情炸.弹。
你听到了吗他的心脏还在跳动,他还活着你听,他还真实的活着啊
Time is running out。
我要回去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你缺什么一定要来梦里告诉我,好吗?
少年也用温和的眉眼对他笑。
他知道,他这辈子,再也没办法喜欢上别人了。
往后余生,岁岁年年,爱你念你,一生不改。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你每天都喝。
每天都喝。
然后你眼前浑浑噩噩模糊一片的时候,好像就在阑珊的光影里又看见了温柔的他,看见他对你笑。
你伸手去抓,什么也没抓住,只有冷飕飕的空气从指缝里流走。
你醉得越来越深,却越来越清醒。
白玉收回了目光,郑文轩这份迟来的道歉他本没指望,但既收到了,也就嗯一声收下。
他说,林沛然火化的时候,你的样子和我当年一模一样。
郑文轩愣住。
所以,这世上只有我明白,你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化成灰烬是什么感觉。
郑文轩那颗久久不曾被撕扯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郑文轩摇头。
到最后也不知道?
郑文轩闭上了眼睛。
姚乐阳骤然失控,泣不成声。
她站了起来,走到沙发跟前,忍着鼻头酸楚说:你起来。
郑文轩从前听说过白玉的事,但并不算了解,他甚至不知道那碑里躺着的人是唐谦。
他听到白玉一边烧着黄纸,一边平淡无波地跟那个人交代,说:旁边睡着的是我的好朋友,你在下面,多照顾他。
郑文轩定定望着他。
白玉闭目呼吸了一次,冷冷转过头来,看我做什么?
郑文轩有些尴尬,不知该从何说起,对不起还有,我以为你会像阳阳那样揍我一顿。之前林沛然和白玉一起喝酒,他还神经质的吃了白玉的醋
他惨然笑道:世上哪有什么如果。
林沛然的死,远比让他自己去死还要痛苦。
人的一生,真的太短太短了,机会也转瞬即逝,那一瞬间没有抓住,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他扯着嘴角,艰涩问道:后悔无用可是怎么做怎么做他才能回来阳阳,你教教我吧
我好后悔,悔得恨不得把这条命立刻赔给他
他安静了好半天,突然说,阳阳,你教我打鼓吧。
他不想活了,郑文轩活该从世上消失,他希望留下的是林沛然。
从此以后,他的心脏替你跳动,他的呼吸替你呼吸,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活着。
他要变成你。
只求你活着。
自打毕业乐队解散之后,鼓棒这种消耗品姚乐阳已经很久没买过新的,得知郑文轩把它敲断了,她也只好翻着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