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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住脚步,缓缓转身,脸上露出诡异狞笑:
“亨帅,你来晚了。寨内应已经动手,后寨火光就是信号,你杀了我,也救不了忠贞营!”
“为什么背叛?”
李来亨死死盯着他。
“弟兄们同生共死六年,一起抗清,你竟要做清狗走狗?”
“为什么?”
胡三放声狂笑,笑声里满是怨毒。
“我兄长胡大,跟着亳侯战死潼关,尸骨无存!”
“亳侯死后,你们老营的人,何曾把我们外系弟兄放在眼里?”
“我拼杀六年,到最后还是个队正,连口饱饭都未必能吃上!”
“清军许我千总衔、五百两赏银、百亩良田,能让我安稳过日子,凭什么不反?”
“就为这点荣华富贵,卖了弟兄,卖了忠贞营?”
李来亨声音发冷。
“还不够吗?”
胡三嘶声吼道。
“亨帅,咱们在这夔山里,还能熬几年?等老了打不动了,清狗迟早踏平山寨,到时候谁还记得我们?”
“清军说了,只要我帮他们破寨,就保我平安回乡,这有什么错?”
李来亨沉默片刻,冷声道:
“张老四是你杀的?他发现了你的阴谋,想揭发你。”
胡三一怔,随即狞笑:
“那老东西胆子小,敢发现我的秘密,还想退出,只能送他上路。”
“赵四狗也是你的人?”
“他?”
胡三嗤笑。
“他根本不是忠贞营的人,三年前就被清军安插进来,是巡抚衙门的细作,专门配合我行事。”
“寨里还有多少内应?是谁?”
李来亨上前一步,语气冰冷。
胡三笑容更诡:
“亨帅,你猜?等你猜到,忠贞营早完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火折子扔向崖边枯草——草下藏着几桶火油,一旦引燃,众人无处可逃。
袁宗第反应极快,挥刀劈飞火折子。
火折子落在崖下灌木丛,燃起一小簇火苗,很快被夜雾熄灭。
胡三趁机纵身一跃,从野狐崖绝壁跳了下去。
崖下传来树枝折断声与重物落地声,随后便没了动静。
李来亨冲到崖边,下方雾浓得什么也看不见。
袁宗第走到他身边:
“放心,这崖高十余丈,底下全是乱石荆棘,他跳下去,必死无疑。”
两人说话间,山寨方向的火光渐渐小了,隐约传来呼喊声,显然刘体纯控制住了局势。
北面寨墙的喊杀声也渐渐稀疏,清军失去奇兵配合,佯攻主力见无机可乘,开始退却。
李来亨站在崖顶,望着下方的山寨,良久未语。
山风卷过,带着焦糊与血腥气,拂过他紧握刀柄的手。
“内奸不止胡三一个。”
袁宗第开口。
“我听说了。你们昨夜火铳失灵,耽误了防守,那手脚绝非胡三能做。”
“他只管防务巡查,接触不到军械库,更不懂火器。”
李来亨点头:
“我知道。昨夜事发后,我让人看住了经手军械的七个人,他们全程在岗,没有异动。”
“能接触军械的,不止守仓的人。”
袁宗第望向山寨。
“匠作坊的人、修缮火器的士卒、能自由出入后寨的后勤人员,都有可能动手。”
“胡三,只是他们推到明面上的棋子。”
李来亨心头一凛,袁宗第的话没错——昨夜的袭击太过周密,绝非胡三一个队正能策划。
天色微明,清军彻底退去,山寨恢复了短暂平静。
此役,忠贞营伤亡二百余人,后寨几座草棚被烧,但粮仓与大部分军械得以保全;
清军遗尸数百余具,参将杨震被郝摇旗阵斩,算是一场惨胜。
打扫战场时,弟兄们在野狐崖下找到了胡三的尸体,摔断了脖子,脸上还带着狞笑。
随军的老郎中匆匆而来,迅速蹲在一旁,给受伤士卒包扎伤口,指尖捻着草药,头也未抬。
...
聚义厅内,气氛凝重。
李来亨端坐主位,郝摇旗一边包扎伤口,一边骂骂咧咧,恨没能亲手斩了胡三;
刘体纯站在厅中,汇报后寨情况;
党守素垂着头,脸色铁青——胡三本是他手下,如今背叛,他自觉难辞其咎。
“守素,胡三的事不怪你。”
李来亨语气平缓。
“他潜伏六年,行事隐秘,没人能料到他是细作。”
党守素猛地抬头,满脸愧疚:
“亨帅,是我管教不严、识人不明,连累了弟兄们,我甘受军法!”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李来亨摆了摆手。
“当务之急是查出剩余内应,否则下次清军再来,我们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体纯,你继续审讯那七个经手军械的人,查他们的背景与人脉,半点疑点都不能放过。”
“属下明白,已经在审了。”
刘体纯躬身应道。
袁宗第坐在下首,此时开口:
“来亨,我有个主意,能引出藏在暗处的内奸。”
“袁叔请讲。”
李来亨看向他。
“清军此番大败,短期内不会再发动大规模进攻,但他们知道胡三已死,内应尚未暴露。”
袁宗第扫过众人。
“他们会让内应继续潜伏,甚至主动制造混乱,为下次进攻铺路。我们不妨将计就计,放个假消息。”
“怎么放?”郝摇旗停下咒骂,问道。
“就说胡三临死前被我们擒住,拷打之下招供了另一个内应的名字。”
“但我们故意不透露是谁,只让消息悄悄传开。”
袁宗第道。
“内奸心虚,要么逃跑,要么联系清军,要么灭口,我们暗中盯紧,就能揪出他。”
李来亨看向刘体纯:
“体纯,此法可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