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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袁象在信中简要说明了水寨建设、袭扰成果、陆战队编练以及抓获清军探子之事。
“袁象这小子,办事倒越发老成了。”
周培公将信递给熊胜兰。
“抓了梁化凤的探子,审出口供,又能给安庆的安顺添点堵。”
“他还要练水师陆战队,倒是深合主公‘水陆兼备’的思路。”
熊胜兰看完,脸上露出些许欣慰之色:
“是个肯用心的。水师陆战队若练成,将来沿江作战,确是一支奇兵。”
“只是他提及希望铁甲舰测试再快些……杜老前日还跟我诉苦。”
“说那‘蛟龙’覆甲太重,吃水太深。”
“全靠风帆,走起来实在太慢,转向也笨,江试时颇不灵便,不敢放开了跑。”
“此事急不得。”
周培公摇头。
“主公将此物视为长远之计,反复叮嘱‘宁可慢,务求稳’。”
“让杜老按部就班,积累经验便是。眼下九江,靠现有水师和陆战队,足可稳守并牵制。”
两人又就细节商议片刻,各自批注意见,交书吏形成正式指令,分发相关各局及地方。
...
军机局议事堂内沙盘上,赤旗标着明军控制区:
湖广全境,以及向北延伸的信阳、汝宁。
邓州的位置上,插着一面褪色的青旗——那里如今近乎空城。
邓州之战后,邓名撤离了邓州。
随后清军出现占据了邓州。
但是因为顺治北撤,且邓州已经几乎是空城。
如今清军主力已撤,只留象征性的守军在此地。
参谋周伯宁站在沙盘前,指向北方:
“熊局总,近日收到数路消息,皆指向许昌。”
“传闻虏酋伤重,滞留该地,情况不稳。河南清军整体收缩,但许昌周边戒备异常森严。”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军在豫南根基尚浅,现有眼线多集中于交通要道、较大城镇。”
“对许昌这等核心要地,尤其涉及虏酋动向,难以深入。消息零碎,真伪难辨。”
熊胜兰看着沙盘上许昌的位置,眉头微锁。
她身兼税商、后勤二局主事,并协理军工。
邓名南征前明令,重大军情须她参与定夺。
这时,有吏员来报:
“隐虎卫指挥使陆沉舟求见。是关于最近的案子的抓人批文,需要您过目签字。”
“让他进来吧。”
熊胜兰说。
陆沉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份案卷。
他先向熊胜兰行了礼,又朝周伯宁点了点头,然后把案卷递上:
他听见了方才的对话,便平静道:
“在下整理这些案卷时,发现一些早年连接北方的私路、旧关系线索。”
“虽年代久远,但清廷未必全掌握。”
“若军机局欲派人北探,或可从此入手试试。”
熊胜兰接过卷宗,心中微动。
陆沉舟是隐虎卫代指挥使,专司内部监察,素以冷峻缜密着称。
此人上一次,还在邓名面前参了他大哥一本。
可谓铁面无私。
他主动提供外情线索,既显其尽责,也暗示这些信息确实值得注意。
她快速翻阅,果然看到几处可能与北方民间暗网相关的记录。
周伯宁闻言,看向陆沉舟。
这位监察官员的敏锐他早有耳闻,此刻亲自领教。
陆沉舟职权特殊,不直接涉足外情。
但若能从他经手的内部案件中挖掘出对外有用的蛛丝马迹,确是事半功倍。
“陆指挥使提醒得是。”
周伯宁接话。
“这些民间旧网,或可成为我们北探的缝隙。”
熊胜兰已有决断,对周伯宁说:
“以此为基础,尽快拟一个向北渗透的方案,目标许昌,设法核实虏酋近况。”
“资源我来协调。”
她又转向陆沉舟:
“后续若有类似线索,还望及时提供参考。”
“隐虎卫专注内部肃清即可,行动由军机局执行。”
陆沉舟颔首:
“分内之事。”他不多言,行礼后便离去处理公务。
他走后,周伯宁对熊胜兰低声道:
“陆指挥使确如传闻,于细节处极敏锐。”
熊胜兰点头:
“他是监察之才,能主动提供这些,已属难得。用好这些线索,但行动须绝对保密。”
两人不再多言,周伯宁开始伏案草拟方案。
...
熊胜兰回到府中,贴身侍女迎上来,呈上两封信。
“小姐,今日到的,一封是江西大少爷来的,一封……”
侍女顿了顿,脸上带着笑。
“是邓大帅那边来的。”
熊胜兰眼睛一亮,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先伸手接过了邓名的那封。
指尖触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连日的疲惫似乎都轻了些。
她快步走进内室,在灯下拆开。
信不长,前半是问武昌、汉阳诸事,叮嘱她与周培公好生商议,保重身体。
字句简洁,是惯常的务实口吻。
后半段,笔迹似乎柔和了些,提及南征入滇,营救天子之事任重道远。
但进展尚顺,让她勿念。最后写道:
“……关山阻隔,归期难料。然前约在心,未尝或忘。”
“善自珍重,待天下稍定,必有重逢之日。”
落款是他私用的花押。
熊胜兰细细看了两遍,轻轻叹了口气。
目光在“归期难料”与“必有重逢”之间停留片刻。
她将信纸小心折好,贴近心口放了一会儿,才郑重地放进案头那只带锁的小匣中。
定了定神,她才拿起另一封兄长熊兰的信。
拆开一看,果然是那副大大咧咧的笔调。
先报了平安,说江西局势大定,正在收拾局面,叫她不必挂心。
接着便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