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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黝黑、穿着破衣裳的年轻人,一看就是村里的菜农。
头目走过去,在菜担子里翻来翻去,抓起一把菜叶子扔在地上,骂骂咧咧道:
“今儿的菜怎么这么蔫?”
一个菜农陪着笑:
“军爷,这几天天旱,菜长不好。您多担待。”
头目哼了一声,挥挥手:
“进去吧进去吧。”
三个菜农挑起担子,进了城。
他们穿过街道,七拐八绕,最后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停下。
领头那个菜农放下担子,四下看了看,低声道:
“按计划行事。”
另外两人点点头,把菜担子藏进一堆柴垛后面,换上藏在菜底下的衣裳,往不同的方向散去。
...
曲靖城内
马三等人被带到偏房关了起来。
第一天,门口始终守着两个兵,进出都要盘问,饭也是从门上的小窗递进来,压根不给他们出门的机会。
马三也不急,该吃吃该睡睡,偶尔跟守兵搭几句话。
问也就是问些
“张千总平时对你们咋样”
“就你们几个是怎么冲破明军阵线过来的?”
“王总兵那边还有多少弟兄?”
之类的问题。
守兵一开始还警惕,后来见他们老实,问几句也就随口答了。
第二天,一个守兵探进头来:
“你们几个,别在屋里窝着了。”
“赵大人发话,让你们去修城防,跟劳役营的人一起干活。能干不能干?”
马三连忙点头:
“能干能干!咱们当兵的,什么苦没吃过?”
八个人被带到城东的一段城墙下。
那里已经聚了上百号个民夫,有的在搬运石料,有的在和泥巴,有的在修补被炮火轰塌的墙垛。
一个管事的把总过来,扫了他们一眼,见他们穿着破烂号衣,辫子灰扑扑地垂在脑后。
脸上身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不耐烦地挥挥手:
“去去去,跟那帮人一起搬石头。老实干活,别惹事。”
...
马三等人混进劳役营,每天从早干到晚,搬石头、和泥巴、递灰浆,虽然很劳累。
可这正是他们要的——终于再也没人盯着他们了。
这两天下来,八个人分散在劳役营各处,边干活边竖起耳朵听动静。
守军们换岗时凑在一起抽烟聊天,民夫们歇息时蹲在墙根底下嘀咕,什么话都能传进他们耳朵里。
“听说了吗?援军没了,王怀忠那些援军全折了。”
“真的假的?赵大人不是说援军快到了吗?”
“嘘,瞒着呢。可那天夜里射进来的箭,上头写得清清楚楚,好多人都看见了。”
“那咱们还守个屁啊……”
...
第三天傍晚,马三蹲在墙根底下啃窝头。
啃了几口,他抬起头,往城头那边努了努嘴,装作随口问旁边几个民夫:
“哎,城头上那个……是啥玩意儿?挂了有日子了吧?”
一个民夫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撇撇嘴:
“尸体呗,还能是啥。挂了五天了。”
“五天?”
马三露出惊讶的表情。
“啥人啊?”
另一个民夫压低声音道:
“那是徐老头,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就因为在街上喊了几句话,被赵大人当街砍了脑袋,挂那儿示众呢。”
马三皱了皱眉:
“喊啥话啊,至于杀头?”
那民夫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夸明军好呗。说什么李定国的兵从不扰民,邓天王的人也从不祸害百姓。这话能乱说吗?赵大人听了能饶他?”
马三低头啃了口窝头,嚼得很慢。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
“那徐老头没家人?就没人来收尸?”
“有倒是有。”
第一个民夫接过话茬。
“听说有个后生,老头死后那天,跑去求李将军的亲兵副队长。”
“跪了大半天,想让人帮忙说说情,把尸体放下来好好埋了。”
“那亲兵副队长跟他还算认识,心软了,就去跟李将军求情。”
“结果李将军当场翻脸,说这是赵大人定的案子,谁敢说情就是同党。”
“连那个亲兵副队长和那个后生都被拖下去抽了二十鞭子,打得皮开肉绽的。”
“李将军放话,再下次有人敢求情,就连他一起挂上去。”
马三听得心里一动,但没多问,继续啃窝头。
旁边几个民夫又聊起别的事,他没再插嘴,但耳朵一直竖着。
过了一会儿,他又像是随口问起似的,朝那个接过话茬的民夫偏了偏头:
“那个后生,后来咋样了?”
那民夫叹了口气:
“还能咋样?被打了二十鞭子,休息了几天,刚能下地。”
“原本在伙房的差事也丢了,现在跟咱们一样呢,在劳役营干活,修城墙。”
他往不远处努了努嘴:
“看见那边那个瘦高的没有?就那个,穿灰衣裳的,就是周老四。”
马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个瘦高的汉子正弯着腰搬石头,动作有些僵硬,显然是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他低着头,不怎么跟旁边的人说话,只闷头干活。
马三“哦”了一声,收回目光,继续啃窝头。
周老四,就在旁边的营房。
...
夜里,马三收工后没回住处,而是悄悄摸到旁边的营房附近,蹲在暗处等着。
半个时辰后,一个三十来岁的瘦高汉子费力地挑着担子从营房出来。
马三跟了一段,等他走到偏僻处,才从暗处闪出来,低声道:
“周老四?”
那汉子猛地转身,手里攥着一根挑担的木棍,警惕地盯着他:
“你是谁?”
马三举起双手,压低声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