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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到劳役营了,天天修城墙,搬石头,干些杂活。”
张德厚点点头,没再问,在床边坐下。
他伸手揉了揉腰侧,眉头皱了皱,自嘲道:
“这鞭子伤,磨人啊。稍一动就疼。”
周老四看着他,脸上满是愧疚:
“都怪我,连累你挨了这顿鞭子。”
张德厚摆摆手,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愤慨:
“周大哥说这话就见外了。徐老汉是个厚道人,落得那个下场,我也心有不甘。”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总兵大人和赵廷臣两位大人,草菅人命,我虽看不惯。只是吃这碗饭,身不由己啊。”
马三垂着头,捧着手里的碗,余光却一直没离开张德厚。
周老四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不住心里的急切:
“张兄弟,我想替徐叔报仇,你可愿意帮我?”
马三手里的碗顿了一下。
暗骂了一句这个周老四太没有城府了。
怎么直接就问了。
张德厚愣了愣,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几遍。
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周老四期盼的眼神。
于是他忽然攥紧拳头,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可以啊,你若有这个心思,我必全力相助!”
他顿了顿,又皱起眉头。
“只是…仅靠咱们二人,如何帮你徐叔报仇?”
周老四喜出望外,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声音都亮了几分,开始给张德厚介绍马三:
“实不相瞒,这位马三哥,不是溃兵,实际上是明军的探子!”
“专门进城来联络像咱们这样想反的人。”
“城外的王师很快就要攻城了,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必能拿下曲靖!到时候我再找赵廷臣和李本深算账!”
马三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周老四,还是太急了,怎么能一上来直接就掏底坦白呢?
他抬眼,正好对上张德厚的目光。
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张德后转向马三,满脸惊喜道:
“原来马三兄弟是王师那边的人!失敬失敬!”
他一边说,一边往床沿挪了挪,手自然地垂下去,往床底探了探。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坐久了想换个姿势。
但马三看见了。
他的手还在碗上,没动。
张德厚脸上的惊喜愈发真诚,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恳切:
“实不相瞒!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马三兄弟,你说吧,要我怎么配合?”
周老四正要开口细说,忽然看见马三手里的碗放下了。
他没反应过来。
下一瞬,张德厚的手从床底抽出来,手里多了一把短刀!
突然,他猛地朝马三胸口刺去。
动作狠辣,没有半分犹豫。
马三身子一偏,短刀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划破了衣裳。
他顺势扣住张德厚的手腕,一拧,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刀,架在了张德厚脖子上。
电光石火。
张德厚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他抬头,眼神里的温和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狠戾和阴冷。
“马三哥!”
周老四大惊失色,一把抓住马三的胳膊。
“你干什么!快放开他!”
他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发颤: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张兄弟他……他对我有恩!”
张德厚被刀架着脖子,脸上的狠戾却忽然敛去,换上满脸委屈:
“马三兄弟,误会了!我只是想试下你的身手,没有害你的意思!”
他又看向周老四,声音里带着恳求。
“周大哥,你快劝劝他吧!”
周老四有些动摇了。
他看着张德厚那张诚恳的脸,又看着马三冰冷的眼神,咬了咬牙:
“马三哥,要不……先放开他,好好说?”
马三没有动。
他盯着张德厚的眼睛,一字一顿:
“试下我身手,要往我胸口刺?你手往床底摸的时候,就没安好心。”
他手上的刀紧了几分,在张德厚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
“你是不是想先拿下我,再去向李本深邀功?”
张德厚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他,声音软下来:
“马兄弟,马兄弟,有话好说。我刚才是一时糊涂,你放了我,我帮你们。”
“真的,我愿意帮你们!我是李本深的亲兵副队,我说话算数,城内有不少人听我的。”
马三没有说话,刀也没有松。
张德厚脸上的肌肉抖了抖,挤出笑:
“你看,我帮周大哥求过情,我挨了二十鞭子,我心里能不恨李本深吗?”
“我刚才我真的只是想试试你身手,现在试出来了,我服了,真的服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瞄马三的手。
马三的刀,似乎松了半分。
张德厚眼里闪过一丝光,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拧,右手从腰间摸出另一把短刀,朝马三小腹刺去!
刀光一闪。
马三早有防备,侧身避过的同时,手腕一翻,匕首狠狠刺进张德厚的胸口。
张德厚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口洇开的血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他抬眼看向周老四,那眼神里复杂得说不清——有不甘,有恨意,也有一丝……歉意?
“我是……李本深的亲兵……”
他喘着气,一字一顿。
“他虽鞭打了我,可平时……待我等……不薄……我……我绝不可能……背叛他……”
周老四愣在原地,眼泪夺眶而出。
张德厚又看向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对不住了……周大哥……”
随即,那眼神散了。
马三松开手,张德厚的身体软倒在地,再不动弹。
周老四踉跄后退,撞在墙上,眼泪夺眶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