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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庄宏。
庄宏会意,立刻走到邓名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
“主公!”
郑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庄宏。
邓名点点头,目光落在郑佶身上:
“你来说说看。”
郑佶猛地扭头,死死盯着庄宏,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庄宏!你…你背叛我!”
庄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背叛你?郑将军,你克扣我粮饷的时候,想过我是你的副将吗?”
“你分派我苦差的时候,想过我是你的人吗?”
“哪怕刚才,你带着这些人来堵我,是不是想抓我现行?”
郑佶浑身气的发抖,大骂不止。
庄宏一字一顿。
“郑将军,你那天喝了酒,说柳树屯的人不交粮,要给点颜色看看。”
“第二天你就带着亲兵去了。第三天,柳树屯就没了。这事,你当我是瞎子?”
郑佶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
邓名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郑佶,你手上沾了多少血,你自己清楚。”
“我本来想,你若真心悔改,或许能留你一命。”
“可你连柳树屯的事都不认,你让我怎么信你?”
郑佶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他忽然暴起,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朝邓名扑去。
“我杀了你!”
刀光一闪。
邓名没有动。
庄宏比他更快。
一脚踹在郑佶腰上,把他踹翻在地,顺势夺过短刀,反手一刀刺进他胸口。
郑佶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血从嘴角涌出来。
他盯着庄宏,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午后,夏国相在屋里来回踱了许久,最终还是站起身,往外走去。
刘必成迎上来:
“将军,您要去哪儿?”
夏国相头也不回:
“出城。我亲自去大营看看。”
一行人刚走到城门附近,忽然听见前面一阵嘈杂。
有人扯着嗓子喊:
“快关城门!快关城门!伪明的探子混进来了!”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吵闹,几个百姓不知为何扭打在一起。
一个妇人尖声哭喊,几个汉子推推搡搡,把本就拥挤的城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让开让开!”
守门的兵卒拼命维持秩序,却根本没人听。
夏国相勒住马,眉头紧锁。
刘必成挤过去打听,片刻后跑回来,脸色古怪:
“将军,乱成一锅粥了。”
“守门的说,刚才有人看见几个形迹可疑的钻进了城,像是伪明的探子。”
“正在挨家挨户搜,那边又有人因为抢地盘打起来了。”
“还有个彝人老汉说他的驴被人偷了,正闹着要见官。”
夏国相脸色一沉。
正说着,庄宏满头大汗地从人群中挤过来,抱拳道:
“将军!您来得正好!这事儿闹得,末将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置。”
夏国相盯着他:
“什么如何处置?”
庄宏苦着脸道:
“那几个疑似探子的,抓了两个,还有一个跑了,也不知道往哪儿钻。”
“那边打架的,是两拨商人,一个说对方抢了他摊位,一个说对方先动手,各执一词。”
“还有那个彝人老汉,闹着要见官,可咱们的官……这不是还没安顿好嘛。”
他擦了擦汗,又道:
“将军,您看这局面,末将是真拿不定主意。”
“要不您先回守将府坐镇,把这些事理一理?”
“末将带人继续搜探子,等搜完了再向您禀报?”
夏国相沉默片刻,看了看城门口乱糟糟的人群,又看了看已经高高拉起的吊桥。
“走吧。”他拨转马头。
...
等夏国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置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他站在守将府院子里,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一下午的时间,又是审那两拨打架的商人。
又是安抚那个丢了驴的彝人老汉,还要听守城兵卒汇报搜捕探子的结果。
结果自然是没搜到。
刚歇口气,又有军需官来报。
说城北的箭楼需要修缮,民壮的编练也出了岔子。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绕不开的事。
刘必成凑过来,低声道:
“将军,粮草核查的单子送来了,还有民壮的编制也需要您过目。”
“这几件事都急,您看……”
夏国相接过单子,眉头紧锁。
谢广天的大军就在路上,城防的事哪一件都耽误不得。
他看了看天色,他沉吟片刻道:
“你替我去一趟郑将军那儿。调兵的事不能再拖了。”
“就按他之前说的办,今晚先把军官调进来,明儿一早安排。”
刘必成抱拳领命退下。
...
后院厢房里,帘子依旧低垂。
刘必成站在门外,把夏国相的安排转述了一遍:
“夏将军说,就按郑将军之前提的办,今晚先让中上层军官晚上进城,明日再安排士卒。”
帘后传来一阵咳嗽声,那沙哑的声音简短道:
“好。咳...庄宏会安排。”
里头窸窸窣窣响了一阵,帘子掀开一条缝,一只手伸了出来,手里托着一方木匣。
刘必成一愣。
那声音道:
“咳...印信。交给夏将军。咳...城防军务,他可做主。”
刘必成双手接过,沉甸甸的。
他抱拳道:
“末将一定转交。”
帘后人没有再说话,只有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
刘必成回到前院,把木匣双手捧给夏国相。
“将军,郑将军让把这个交给您。”
夏国相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