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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骑兵既然想玩游击,那就不会跟邵将军硬拼。”
“他会像狼一样,远远跟着,瞅准机会咬一口就跑。”
“咱们要破他这个打法,就得让他想跑也跑不了。”
他抬头看向周开荒:
“明日邵将军继续做先锋,带着五百骑兵正面诱敌。”
“大帅,咱们军中战马不少,可真正会骑马打仗的就邵将军这五百归正营。”
“不过军中会骑马的人还是有很多的。”
“咱们可以从火枪兵里挑两百个会骑马的火枪兵出来,每人配一匹马,带足弹药。”
周开荒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骑马的火枪手?”
“对。”
陈敏之点头。
“让他们跟着邵将军一起行动。”
“打起来的时候,这两百人不用冲阵,他们骑马就是为了跑得快、跟得上。”
“邵将军把贺成景引到合适的地方,这两百人先下马,埋伏好了。”
“等贺成景过来,先用火器招呼。”
他顿了顿,继续道:
“可以先把火枪兵,埋伏在贺成景可能进攻的路线上。”
“邵将军跟他接战后,不必急着取胜,先缠住他,把他往埋伏的方向逼。”
“等火器一响,他阵脚乱了,邵将军再带着骑兵冲上去。”
周开荒听完,一拍大腿:
“好!就这么办!既能打仗,又不浪费咱们那些战马。”
“这帮清狗一直呆在云南,很可能还没有见过咱们的燧发枪。”
“到时候让他们尝尝我们火器的厉害,等到时候他们一乱,就跑不起来了。”
陈敏之继续道:
“还有一点——敌军骑兵既然派了正蓝旗的人当前哨,说明敌军骑兵将领对兀尔特不放心。”
“明日邵将军若遇上兀尔特,不必强攻,能避战依然尽量避战。”
“咱们先把其他的清军骑兵主力打疼了,他回去自然会把账算在兀尔特头上。”
周开荒眼睛一亮:
“借刀杀人?”
陈敏之微微一笑:
“我只是觉得,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比咱们动手省力气。”
周开荒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陈敏之肩上:
“陈先生好计谋啊,越来越有我义父那味儿了!”
他转向邵尔岱:
“老邵,听见没有?明天就这么打。”
“我给你拨两百人会骑马的燧发枪手,你带着,先把大部分埋伏好了。”
“随后你再示弱,试试能不能把敌军骑兵主力引过来。”
“打完这一仗,我看他还怎么玩他的‘游而不击’!”
邵尔岱郑重抱拳:
“末将领命!”
周开荒摆摆手,喊了一声:
“来人!”
身后的一名亲兵快步近前,拱手听令。
“你带老邵去火器营挑人。”
“军情紧急,今晚就要挑好两百个会骑马的,一个不许少,再配两百匹好马。”
“挑出来的人,全听老邵安排。”
亲兵转向邵尔岱,侧身一让:
“邵将军,请。”
邵尔岱抱拳领命,跟着亲兵转身出了中军帐。
...
邵尔岱刚走,周开荒坐了下来。
伸手就去抓案上那只油炸好的鸡腿,刚准备啃一口,帐帘又被人掀开了。
石哈木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苗兵。
个子不高,精瘦精瘦的,进了大帐也不怯场。
“大帅。”
石哈木单膝跪下。
“末将有事禀报。”
周开荒一愣:
“什么事?起来说话。”
石哈木起身后,而是把身后那个年轻苗兵拉到前面来:
“大帅,这小子叫阿旺,家在曲靖南边的山里,他自幼熟悉曲靖到昆明的山间小路。”
周开荒打量了一眼那个苗兵,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石哈木继续道:
“刚才末将在营里清点人手,阿旺跑来跟末将说了一件事。”
“他说,从曲靖往昆明去的官道,咱们追着张权勇走的那条官道,其实不是最快的。”
周开荒眉头一挑:
“什么意思?”
阿旺被推上前,有些紧张,咽了口唾沫才开口,汉语说得磕磕绊绊:
“大……大帅,我们苗人赶集,一般不走官道。”
“官道有很多税站,我们平时赶集,都是走山里的小路,小路虽然窄,但是能省时间也少些盘剥。”
周开荒一下子站起来:
“什么小路?”
阿旺看了看他,东张西望望了望,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周开荒明白过来,转头对身后的一名亲兵道:
“快!拿张云南的简易地图来。”
亲兵很快取来一张粗糙的舆图,铺在桌上。
阿旺凑过去,盯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辨认。
然后他蹲下来,用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画起来。
从曲靖出发,不沿官道往西南绕,而是往东南斜插进山。
翻过两道山梁,再折回来,终点落在官道上的一段河谷。
阿旺道。
“这里叫老崖口...两边是陡坡,中间过路...我们苗人赶集走山里...比官道快一天半。”
陈敏之凑过来一看,眼睛亮了:
“大帅,这条路要是能走通,比张权勇走官道至少快一天半。”
“咱们能抢在他前面赶到老崖口。”
周开荒盯着地图,又看了看石哈木:
“你打算怎么走?”
石哈木抱拳道:
“大帅莫忘了,咱们苗人,走山路是看家本事。”
石哈木抱拳道:
“我其实听说过了,老崖口那个地方,两边崖壁陡峭,河谷就窄窄一条。”
“末将带这五百人去完全就够了!到时候在崖上多挖些陷坑,砍些大树横在路上,再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