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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去如风,但始终没有真正跟他接战。
每次都是远远地射箭、骚扰,从不靠近。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邵尔岱确实没有跟他硬拼的资本。
他的兵力应该确实是五百人,兀尔特没有对他说谎。
所以他只能靠这种游击战术拖延时间。
贺成景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看来邵尔岱真的只有这五百人,那他就没什么好怕的。
兵力是他两倍多,只要他能把邵尔岱的主力逼出来。
逼到不得不打的地步,他就能用绝对优势的兵力一口吃掉。
可怎么才能把邵尔岱逼出来呢?
他正琢磨着,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昨天兀尔特跟邵尔岱阵前说话的事,王二虎看得清清楚楚。
邵尔岱既然肯放兀尔特走,说明他确实想拉拢兀尔特。如果他利用这一点……
贺成景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拿纸笔来。”
他忽然道。
可话刚出口,他又愣住了——他一个大老粗,哪里会写什么信?
打了半辈子仗,认字还是当年在军营里跟师爷学的,勉强能看懂简单的文字,动笔写?
那字写出来怕是连自己都不认识。
他挠了挠头,对亲信道:
“去,找个会写字的来。”
亲信领命而去,不一会儿领来一个年轻士兵,是军中的文书,专门管誊写军报的。
那士兵战战兢兢地跪下:
“统领有何吩咐?”
贺成景把想法跟他说了一遍,士兵听完,连连点头,铺开纸笔就写。
片刻功夫,信写好了。
贺成景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
字写得歪歪扭扭,横不平竖不直,有几处还涂改过。
文理也不甚通顺,倒像是个勉强读过几天书的满人写的字。
信上写道:
“邵将军台鉴:昨日弟所言,兄回去想了一夜,觉得甚为有理。”
“兄在清营实在难熬,贺贼不信任我,处处防备我,弟兄们也受了不少气。”
“兄想投靠弟,但贺贼盯得紧,不敢轻举妄动。”
“明日午时,兄会带人往东边一个叫三岔谷的地方巡逻,弟若是有意,可到三岔谷谷地来接应。”
“另外,贺贼已经知道弟只有五百骑兵,正商量怎么围剿弟,望弟千万小心。”
“事急,不多写——兀尔特。”
贺成景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就用这个。”
“找个机灵点的人,想办法把这封信送到邵尔岱手上。”
贺成景把信折好,递给亲信。
“记住,不要让兀尔特知道。”
...
信送到邵尔岱手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一个斥候牵着一个衣衫褴褛的正蓝旗装束的“逃兵”过来。
那人自称是兀尔特手下的旗丁,说是有密信要呈给邵将军。
邵尔岱接过信,打开看了一眼。
信上的字歪歪扭扭,横不平竖不直,笔画生硬,确实是满人写汉字的模样。
内容也合情合理。
他把信递给身旁的哈拉图:
“你看看。”
哈拉图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皱着眉头想了想。
又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将军,末将瞧着……这信没什么问题啊。”
“字写得歪歪扭扭的,确实是满人写汉字的模样。”
“内容也像那么回事——他知道贺成景要围剿咱们,特意提醒,这不挺真的吗?”
邵尔岱接过信,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你看这个‘备’字。”
哈拉图凑过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一个从小没怎么练过汉字的满人,写‘备’字的时候,上半部分往往会写成‘冬’的样子。”
“因为他不知道那个偏旁是什么意思。”
“可这个字,结构是对的——上半部分是‘夂’,下面是‘田’,一笔不差。”
哈拉图愣了愣,又仔细看了看,脸色渐渐变了。
邵尔岱继续道:
“还有这个‘剿’字。右边应该是‘刀’,可满人写的时候分不清,常常写成‘力’。”
“可这个字,右边写得清清楚楚,就是‘刀’。”
他把信纸放下,看着哈拉图:
“我当年练习写字的时候,这种错犯过,我有经验。”
“他能写的这么好说明什么?说明写信的人虽然故意把字写丑了,但其实他对汉字的结构是熟悉的。”
“据我所了解的兀尔特虽然略会写字,但绝对写不出这种信来。这信,绝对是汉人写的!”
哈拉图倒吸一口凉气:
“将军的意思是……这是贺成景搞的鬼?”
“除了他,还能有谁?”
邵尔岱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他想用兀尔特把我引出来,设埋伏。”
邵尔岱接着道
“最重要的一点,兀尔特压根不会用写信这种蠢办法。”
“这种事,口信才是最安全的。”
“写信?那不是把把柄往人家手里送吗?”
哈拉图恍然大悟,又急道:
“那将军,咱们怎么办?”
邵尔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贺成景啊贺成景,你倒是用心良苦。”
他把信折好,塞进怀里,站起身来。
“将军,怎么办?”哈拉图问。
邵尔岱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山坡上,望着东边的天际。
他突然想到,那里,贺成景信中提到的那片三岔谷谷地。
距离他昨天选好的火枪手伏击地点不过五六里路。
那片开阔地两侧有缓坡,沟壑纵横,两百火枪手埋伏在那里。
居高临下,正好能把追击的骑兵打得抬不起头来。
一个计划在他脑子里渐渐成形。
“哈拉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