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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谈姐姐?”
阿狸走过去,目光落在那头白发上,眼睛里满是惊奇:
“姐姐,你的头发好白啊,好好看。”
谈允仙低头看着她,微微一怔。
她没见过这个苗女,不过以前倒是从邓名口中听说过。
她嘴角微微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
“你是阿狸姑娘?”
阿狸使劲点头,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叽叽喳喳地说:
“是啊,谈姐姐,我早就听说你了!”
“邓名阿哥也提过你,说你医术好,还会配火药,还会照顾邓名阿哥…”
她说着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珠一转。
偷偷瞥了邓名一眼,又看了看谈允仙那张清冷的脸。
心里那股酸劲儿不知不觉又泛了上来。
邓名站在一旁,脸上有些挂不住,轻轻咳了一声。
阿狸抿了抿嘴,松开谈允仙的袖子,躲到她身后去了,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听不真切。
...
周开荒和谢广天站在一旁,两人很识趣地没有打扰。
等邓名和谈允仙说完了话,周开荒才上前,抱拳道:
“义父,城防情况和各路兵马的部署,需要向您禀报。”
邓名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示意他们也坐。
阿狸拉着谈允仙在旁边坐下,两个女人挨在一起。
一个活泼,一个清冷,倒也有几分和谐。
“说吧。”
邓名道。
周开荒便将城防侦察的情况、各路人马的部署一一道来。
谢广天也禀报了沿途收编土司和降兵的情况。
以及带来的粮草辎重数目。
邓名问:
“各路土司都准备好了?”
谢广天抱拳道:
“军门,末将从七星关南下,沿途乌蒙、东川,寻甸等处的土司都带了兵来,少说也有万把人。”
“他们听说咱们要打昆明,个个都抢着来参战,说要报当年吴三桂欺压之仇。”
周开荒也接口道:
“孩儿从普安州一路而来,沿途的武定、禄劝、元谋等地的土司也来了不少。”
“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有好几千多人,这些情况之前已向义父禀报过。”
“现在加上谢将军那边的,二十多个土司,将近两万人马,都在城外扎了营。”
邓名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这些土司未必真心归附,不过是见着他邓名势大,来分一杯羹罢了。
但只要他们肯来,肯出力,就足够了。
两人一边汇报,邓名一边听,一边点头,不时问几句。
谈允仙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目光却不时落在邓名身上。
阿狸则托着腮帮子,一会儿看看邓名,一会儿看看谈允仙,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军务禀报完毕。
邓名站起身来,望着远处昆明城的轮廓,沉声道:
“传令下去,各部按计划扎营。”
“北门由周开荒负责,西门由谢广天负责,东门由各路土司联合围困。至于南门——”
他略一沉吟,随后对周开荒道:
“南门不必围,但去往玉溪的官道必须设伏。”
“这段路交给邵尔岱的归正营骑兵,我会再调豹枭营协助和配合他。”
周开荒眼睛一亮,抱拳道:
“义父英明。”
谢广天也随之拱手:
“末将遵命。”
随后两人快速转身去安排。
等他们走后。
邓名转过身,看着谈允仙,语气温和了些:
“你一路辛苦,先去休息吧。阿狸,你带谈姐姐去帐篷里,帮她安顿一下。”
阿狸高兴地拉着谈允仙的手:
“谈姐姐,走,我带你去!”
谈允仙看了邓名一眼,微微点头,跟着阿狸走了。
...
城墙上,胡心水站在北面的城楼里。
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明军营帐,心里像压了一块千钧巨石。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鲜血渗出来都不觉得疼。
平西王远在缅甸,不知何时才能回师。
世子吴应熊早已带着细软家眷从南门溜走。
城内军心涣散,将士们窃窃私语,士气跌到了谷底。
他能撑多久?
一个月?半个月?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退。
退了,胡家就完了,昆明就完了,王爷回来,他有何面目去见?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城墙上那些缩在垛口后面、面色灰败的士兵,咬着牙厉声道:
“传令下去!各门加强防守,昼夜轮守!滚石、檑木、火油,全部搬到城墙上!”
“弓弩手就位,火器营上城!贼军若敢攻城,叫他们有来无回!”
亲兵领命而去,可他的声音里,连自己都听出了一丝颤抖。
远处,明军的营帐连绵不绝,旌旗如林,炊烟袅袅。
七八万人的大营,光是做饭的烟火就能遮住半边天。
胡心水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他怕自己一看,就再也没有守城的勇气了。
...
北门外,邓名勒马而立,望着前方清晰的昆明城垣,心中百感交集。
从夔东起兵到现在,三年多了。
一路血战,一路收降,终于打到了昆明城下。
而此番前来,不再是当初那支孤军深入昆明的寥寥数人。
而是堂堂正正,率大军压境。
身后,大军浩浩荡荡地铺展开来,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旌旗猎猎,刀枪如林,马蹄声、脚步声、号角声混成一片,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七八万人马的营帐从西门到东门再一直延伸到西门,密密麻麻,像一片灰色的海洋。
他心里暗暗庆幸,此番南征云南,挑的也正是时候,正值隆冬腊月。
若是赶在夏秋之交,天气炎热,滇中的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