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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马车,哭着喊着“凭什么把我们分开”。
差点惊动了高得捷的人。
还好他们动作快,连哄带吓把人拽下来,又用几床棉被遮住了车上的动静。
等世子的人回头看时,只看见几辆马车晃晃悠悠走在最后面,谁也没起疑。
兀尔特暗自盘算着:
眼下只需再寻一个出城的机会便可。
当然,绝不能再犯昆明时的错误——一旦明军围城,想走都走不了。
他早算到了,这邓名迟早会打过来,玉溪弹丸之地,根本守不住得。
必须趁早借口探查军情,不动声色地离城而去,最好是今日就走。
...
正想着,远处城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的喧哗,隔着几道墙听不真切。
兀尔特皱了皱眉,起身走到窗边,侧耳倾听。
喧哗声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人进了城。
他正欲唤亲兵出去打听,门外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 兀统领!”
一个旗丁推门进来,满脸惊疑。
“城门外来了一个人,是贺成景!他居然还活着,正往世子那边去呢!”
兀尔特微微一怔,随即眉头紧皱,低声骂了一句:
“贺成景?他倒是命大。”
他在屋里踱了两步,心中飞快盘算——贺成景此人睚眦必报,又与他积怨已深。
若在世子面前添油加醋地告上一状。
只怕他在曲靖城外与邵尔岱阵前对谈的那段往事,会被翻出来大做文章。
到时候世子疑心,高得捷猜忌,他想再脱身出城,只怕比登天还难。
“兀统领,要不要先避一避?”
旗丁低声问。
兀尔特摇了摇头,冷笑一声:
“避?这玉溪城就这么大,我能避到哪儿去?我若躲了,反倒显得心虚。”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甲,将腰间的佩刀摆正。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贺成景若真敢在世子面前胡说,我自有一番说辞。”
...
宅院堂屋里,贺成景正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自己的“英勇事迹”。
他说自己如何被张权勇抛弃,如何被邵尔岱的骑兵追杀.
如何在死人堆里爬出来,如何九死一生地找到玉溪。
吴应熊听得又惊又叹,连连拍他的肩膀安慰。
“世子爷,末将受的这些苦都不算什么,都是为了大清,为了王爷。”
吴应熊点了点头:
“贺将军一路辛苦,先下去歇着吧。高将军,你给他安排个住处。”
高得捷招手唤来一个侍卫,吩咐道:
“带贺将军去厢房歇息,好生伺候。”
贺成景谢了恩,跟着侍卫出了堂屋,穿过两道月亮门,往偏院方向走去。
路过一条窄巷时,他忽然脚步一顿,目光被巷口一个蹲在石阶上的士卒吸引住了。
那人穿着一身半旧的蓝布棉袍,正捧着个瓦罐喝热水。
贺成景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定睛细看,忽然想起来,这不是正蓝旗旗丁吗?
他在昆明时,曾见过此人一面,有点印象。
贺成景心头一跳,连忙拉住身旁的侍卫,压低声音问:
“那人是正蓝旗旗丁?”
侍卫瞥了一眼,随口道:
“没错,那是正蓝旗兀副统领的人,跟着进城安置家眷的。”
“兀副统领的人马都在北门驻防,家眷就安排在附近这几条巷子里。”
贺成景脸色微变,心中又惊又怒。
兀尔特那厮果然在这里,连家眷都全须全尾地带过来了!
他顾不得去歇息了,转身就往回走。
侍卫在后面喊:
“贺将军,您的住处在这边——”
贺成景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折返回堂屋。
一进门便直直跪倒,声音陡然拔高:
“世子爷!末将有一事要禀!
吴应熊看到此人又折了回来。于是问道
“贺将军还有何事?”
贺成景低着头卑微的问道。
“敢问世子爷,兀尔特那厮是不是也在这里?”
高得捷点了点头:
“兀副统领是今日到的,正在安置旗人家眷。”
贺成景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世子爷!末将有一事要禀!兀尔特那厮,早在曲靖城外就与邵尔岱暗通款曲!”
“末将亲眼看见他与邵尔岱在阵前对谈,说了好一阵子话。”
“邵尔岱围而不攻,将他三百人全须全尾地放了回来——哪有这样的仗?”
“分明是串通好了的!若说他不是奸细,末将死也不信!”
吴应熊脸色微变,看向高得捷。
高得捷眉头紧皱,沉吟不语。
贺成景见状,更来了劲,连连叩首:
“世子爷,您想想,张将军的一万多人都没了,凭什么他兀尔特的三百人毫发无损?”
“如今他又把家眷都带在身边,谁知道安的什么心?世子爷,此人留不得啊!”
堂中一时安静,只有烧炭的柴火噼啪作响。
吴应熊迟疑地看向高得捷:
“高将军,你看这……”
高得捷沉默片刻,沉声道:
“来人,去请兀副统领过来一趟,问问清楚。”
兀尔特正在营房里擦拭佩刀,一名旗丁匆匆来报:
“兀统领,世子爷那边来人了,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问。”
兀尔特手中的布条顿了一顿,随即继续擦拭。
他心中已有计较,这贺成景果然告状了。
...
“世子爷,兀尔特副统领到了!”
侍卫在门外高声禀报。
贺成景猛地扭头,正看见兀尔特不紧不慢地走进来,站在门口,腰杆笔直,面色如常。
贺成景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噌”地站起来,指着兀尔特骂道:
“兀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