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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人与我大明已结为盟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想必你已投了孟人,既然如此,就该知道分寸。”
沐雨芸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趁他愣神的功夫,她微微颔首,带着赤娥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脚步不疾不徐,裙裾轻摆,像一朵云从眼前飘过。
纳图僵在原地,像被人抽去了全身力气,久久没有动弹。
纳温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低沉:
“走吧,你们俩…不可能的。”
纳图望着沐雨芸离去的方向,嘴唇微微动了动,喃喃道:
“我原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青楼女子...没想到她…竟然是大明贵女…”
...
校场上,陈云默带着人一直在反复演练,直到天色渐暗。
陈云默忽然想起彬卡娅的话,交代赵铁柱继续带着众人排练,自己出了校场,往公主的住所走去。
侍卫通报后,陈云默被引进一间偏厅。
彬卡娅已经换了一身常服,正坐在灯下,手里捧着一卷书。见他进来,放下书站起身。
“来了。”
她的语气很淡,像是随意招呼。
“殿下。”
陈云默抱拳。
彬卡娅眉头微微一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上次说过的,没有旁人的时候,不要那么叫我。又忘了?”
陈云默微微一怔,随即改口:
“……阿娅。”
这两个字从嘴里出来,多少还有些生涩,像是刚学会的陌生口音。
彬卡娅却没再为难他,转身从里屋取出一件折叠整齐的物件,放在桌上展开。
灯光下,一片暗金色的光泽流淌开来——是一件金色软藤甲。
比陈云默之前穿的那件银色的更薄、更轻,藤丝细密如发,泛着温润的光。
“上次那件银甲,你受伤的那时候坏了,我让人修补过,但修补的地方终究不如原来结实。”
彬卡娅将软藤甲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件金色的,是孟人最好的匠人打的,用的藤芯是深山老藤,比银色的轻,也更韧。你换上。”
陈云默一怔,连忙摆手:
“阿娅,这是你的东西,我不能——”
“别废话,让你拿着就拿着。”
彬卡娅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掩不住眼底的关切,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还有一件呢,穿在身上了。废什么话?”
陈云默愣一下,还想推辞,对上她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双手接过那件金色软藤甲,入手极轻,像捧着一团云。
“多谢阿娅。”
陈云默抱拳,随后他目光落在彬卡娅身上,从上到下仔细打量她了一遍。
她今日穿的虽是一身常服,腰间却多了一把短刀。
袖口扎得比平日紧,脚上蹬的也是一双便于行走的软底靴。
“阿娅...”
他眉头紧锁。
“你今晚可不能轻举妄动,更不可亲身涉险。”
彬卡娅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云默看着她,缓缓道:
“你方才拍着胸口说‘自己身上还穿着一件’——莫非…你也打算今晚出城?”
彬卡娅沉默了片刻,低下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什么都瞒不过你。”
她抬起眼,目光坦然:
“我确实打算带几个人跟在你们后面,在外围接应你们。你放心,我不靠近清军大营,只在外围——”
“不行。”
陈云默斩钉截铁地打断她。
“你是公主,而且城里很多事情离不开你。万一你有个闪失,我怎么向大王交代?弟兄们又怎么安心?”
彬卡娅咬了咬嘴唇,还想争辩,陈云默已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阿娅,你要信我。我能回来。你在城里,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
两人对视了片刻。
彬卡娅看着他坚毅的眼神,终于叹了口气,将手从腰间的短刀上移开。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
陈云默抱了抱拳,转身大步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
城外,苏托敏的临时住处,书房内。
烛火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
苏托敏坐在案后,面前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男子,衣袍上沾着泥点子,一看就是赶了不少路。
这人他认得——老茶壶手下的一个亲信,名叫巴苏,跟着老茶壶在阿瓦城做过不少事。
城破那日,一片混乱,苏托敏带着家人匆忙随着莽白和残军逃出。
手下的人失散了大半,这些日子他身边缺人使唤,正有些不便。
没想到此人倒是自己寻来了。
“大人,”
巴苏抱拳,声音低沉。
“属下可找着您了。那日城破,属下跟着溃兵冲出北门,躲了些时日,后来听说大王率军回来了,便一路寻过来。”
“老茶壶他……”
他顿了顿。
“听说他在江心岛抓捕明国探子之时,在岛上被孟人围攻,当场殉了国。”
苏托敏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此事我早已知晓,老茶壶跟了我多年,忠心耿耿,办事也利索。他的死,是我的一大损失。”
巴苏道:
“大人不必过分难过。老茶壶是为国尽忠,死得其所。属下这条命是他救的,日后愿替老茶壶继续为大人效力。”
苏托敏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你来了就好。如今大军围城,正是用人之际。”
“可惜阿瓦城被孟人窃据,城墙坚固,守军严整,此番强攻,不知要折损多少将士……”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