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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古土司的人,不节外生枝了,咱们走,继续南下搜。”
...
船身离开渡口一段时间,江面逐渐开阔,两侧的景色缓缓后退。
陈云默站在船尾,望着那段渐远的坡道,终于把手从刀柄上移开。
“如果他们真的再继续向前查看,走到栈桥附近,估计就能闻到残留血腥味,可能咱们今天不会那么容易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
赵铁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点头道:
“是啊,好在他们没有坚持。”
济雷从船舱那边走过来道:
“那个船夫倒是老实,一直在撑船,没多吭声。”
陈云默点了点头:
“那个信使刚才的表现也还行,虽然中间犹豫了一下,但总算没出岔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前方江面:
“不过能不能穿过缅军的封锁线回阿瓦城,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其他两人都没有再接话,他们的神色逐渐严峻起来。
...
船行至江心,水流变得平缓起来,船速也稳了下来。
陈云默走到船舱入口,看着那个信使道。
“方才你的应对的不错,等我们顺利回到阿瓦城,你大可放心,我一定会放你走。”
信使连连点头,没有多话。
陈云默站起身走到船头,目光投向远处江面上一个正在变大的船影。
一艘巡逻船船头插着莽白旗帜,正在缓缓靠近。
巡逻船靠过来,船上的缅兵朝他们喊了几句。
信使则站起身走到船边,用缅语回了几句,亮出腰牌递过去。
巡逻船上的人接过看了一眼,又抬头打量了一下船上的众人。
只见到六个身穿缅服劲装的武士和十几个仆从兵模样的人在船上。
他便没有多问,很快将腰牌递还,挥手示意放行,船影错开后便退回了原位。
过了一会,又有一艘大船靠了过来,船头站着一个穿着缅式官袍的人。
信使低声说了一句:
“是莽白的人。”
陈云默微微侧头,朝刘力壮使了个眼色。
刘力壮站在船舱入口处,没有往前凑,只是把身体重心往信使的方向偏了偏。
像是靠在那里歇脚,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方向。
大船靠拢,绳梯放下。
陈云默示意信使先上,自己跟在后面,刘力壮紧随其后。
甲板上站着三四个缅人,为首那人穿着深色官袍,腰间系着镶银腰带,。
目光在信使身上停了一瞬,又扫过他身后的陈云默和刘力壮和其他护卫。
“你真是白古土司的人?”
官袍男子用缅语开口,语速不快。
信使拱手行礼:
“正是。我奉白古土司大人之命,前往阿瓦城劝降孟王。”
“白古大人与孟王早年有旧,若能说动他归降,省去刀兵之祸,对双方都有好处。”
官袍男子眉头微动:
“白古土司与孟王有旧?这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信使面色不变:
“那是多年前的事了,土司大人平日不提,这次战事紧急才派我走这一趟。”
官袍男子又问:
“你为何不先去见莽白大王,反而要直接进阿瓦城劝降?”
信使答:
“事急从权。大人命我先进城面谈,若他不降再送信由大王定夺。”
官袍男子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信使脸上:
“口说无凭,信何在?”
信使转身看向身后扮作护卫的陈云默道。
“需要信。”
陈云默躬身低着头,从怀中取出那封包好的信,双手递上前。
官袍男子看了这个面黑的护卫一眼。
他接过去,拆开封口抽出信纸看了片刻。
目光在信尾的印章上停了一瞬,然后折好信纸递还给陈云默。
陈云默躬身接过信,于是退回到信使身后。
官袍男子点了点头,神色比方才缓和了些。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信使的声音低了一些,语速也比方才慢了些。
刘力壮站在几步外侧耳听了片刻,只觉得他们似乎只是平常的寒暄。
官袍男子听完后点了点头,又回了一句什么,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
目光在信使脸上多停了一瞬,像是在对什么细节做最后的确认,随即移开。
最后,官袍男子微微颔首:
“也罢,既是白古土司的意思,我也不便多拦。你们去吧。”
...
绳梯放下,众人很快回到自己的船上。
刘力壮先一步走到陈云默身边,低声道:
“没听出什么不对,就是问了些路上怎么样、有没有人跟着之类的话,再就是些日常寒暄。”
陈云默又问有没有透露李定国的军情。
刘力壮也摇了摇头。
陈云默顿时松了一口气。
信使一回到船上,就朝陈云默点了一下头:
“一切顺利,咱们走吧。”
陈云默点了点头,总觉得这次也未免太顺利了些,但他没有追问。
只朝众人打了个手势:
“咱们走!”
船身重新启动,周围的巡逻船陆续散开让出水道,他们的船滑入中间。
江面重新开阔起来,两侧的船影正在朝不同方向退去。
船才行了不久,陈云默的目光忽然定住。
只见前方江面上横着几条船,排成一道弧线。
他猛地回头,两侧也有船影快速靠拢,一共十数条,正在缓慢收拢成一个圆形的包围圈。
他们刚才穿过的不是通道,是合围前留出的入口,此刻正在身后缓缓闭合。
“不好!是圈套!”
陈云默刚喊出声,目光猛地转向信使。
之前这人一直配合,于是他们对他的看管便松了些,没有时刻盯着。
此时那人不知何事已经站在船舷边,见被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