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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房,从侧门出去了。
从而贴着寺墙摸到这片林子的西侧。
当时他准备下山之时。
寺门外林子里的争吵传过来时,他才停住了脚步。
他蹲在几棵野芭蕉后面,透过草叶缝隙看出去。
阿娜依被拖进树林,苏家护卫被缅兵拦住。
他看见莽梭温掰开她的手指,看见她散下来的头发,看到莽梭温似乎打算欲行不轨。
他动作比心里想的更快。
弯腰摸到一块石头,鸡蛋大小。
他往前走了两步,绕到箬竹丛最密处。
这个位置能看见莽梭温的后背。
莽梭温的手已经扯开了她的外衫了。
陈云默抬起手腕,石头脱手而出,嗖的一声,重重砸在莽梭温后脑上。
“啊!”
莽梭温痛呼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扑,捂住后脑,身子弓着。
他猛地转头,朝四周乱看,声音变了调:
“谁!”
林子里只有风。
阿娜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颤。
她满脸泪水,抬起头,也在茫然地四顾。
四周只有灌木,在风里轻轻晃动。
莽梭温骂了一句,甩了甩发昏的脑袋,又朝阿娜依逼过去。
他的动作更急了,已经顾不上别的,只想把眼前这个女人制住。
陈云默暗骂一句。
“色字头上一把刀,还来?”
他又摸起一块石头。
这一次更大,边缘更糙。
他瞄准了莽梭温的额头。
手腕一甩,石头穿过箬竹叶,风声比刚才更响。
莽梭温听见了破风声。
他下意识抬头,石头已经飞到面前,正正砸在他额角上。
血涌出来,顺着眉毛流进眼睛。
莽梭温惨叫一声,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后腰撞在一截断树上。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满手是血。
“妈的,来人!”
他大骂起来,声音里带着怒意。
“有刺客!给我围起来!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
林外原本他的那些护卫还和苏家护卫僵持着,闻声立刻分出一大半,拔刀朝林子里冲。
阿娜依趁机从地上爬起来。
她背过身,用发抖的手把外衫拉紧,将散乱的衣襟重新系好。
她靠在树干上,急促地喘着气,眼睛朝四周的望去。
两枚石头,从暗处飞来,又准又狠。
这个手法...她自然熟悉。
上一次,也是这样的石头救的她。
她的眼泪还在往下掉,嘴角却颤了一下。
“是你吗…”
她极轻地念了一句,声音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莽梭温已经站了起来,一手捂着右手腕,脸上肌肉因为疼痛和恼怒拧成一团。
他转头看见阿娜依靠在树干上,衣衫凌乱,头发散着,眼里的泪还没干。
他迈步走过去,阿娜依往后缩了缩,背抵紧了树干。
莽梭温在她面前停下,压低嗓子,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今日暂且放过你。回去之后,管好你的嘴。”
“若让我知道你把这里的事说出去,我有一百种法子让你苏家上下不得安宁。你父亲也保不住你。”
阿娜依没说话,只把脸偏向一边。
...
林子外的骚动已经近了。
苏家护卫中大步冲进树林。
他们看见阿娜依靠在树上,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几个人的脸霎时白了。
“郡主!”
领头的护卫几步冲上前,脱了自己的外袍,要往阿娜依身上披。
阿娜依伸手接了,裹住自己。
苏家护卫围成半圈,护在她身前,面朝莽梭温的方向,刀尖朝下,没有抬起来。
缅兵们从两翼合过来,长矛仍平端着,却也没再往前逼。
莽梭温扫了那几个护卫一眼,冷笑一声,挥手道:
“本王和郡主没有发生什么,但今日的事,谁也不许多嘴。”
缅兵们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路。
苏家护卫护着阿娜依,一步步退出林子,来到寺院外围。
...
陈云默蹲在箬竹丛深处,僧袍前襟沾满泥。
他清楚,自己不可能一直躲下去。
林子里光线还亮,日头虽已西斜,但离天黑还有一段。
树影拉得长,却遮不住太多东西。
缅兵分散开来,五步一人,十步一队,从林边往内压。
刀尖拨开灌木,靴底碾过落叶,那些声音越来越近。
他慢慢伏低身子,从箬竹丛的根部往外看。
脚步声朝这边逼过来,刀尖拨动灌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再蹲下去,早晚被搜出来了。
他并不慌。
这样的围法他见过太多,人数不够,封不严。
只要找到一条缝,就能钻出去。
他慢慢移动,把身子压得极低。
箬竹叶扫过他的脸,带着露水。
他偷偷绕到一丛野藤后面,瞥见前头一个缅兵单独落在队伍后面。
那人的同伴走远了,他正低头解裤带,似乎是想找地方方便。
陈云默等了片刻,等那人走到一棵大树背后,才从侧面贴上去。
动作极快,左手从后绕过去,捂住口鼻,右手勒住脖颈,整个人往旁边一压。
那缅兵挣扎了两下,手在空气里抓了几把,很快没了动静。
陈云默把人拖进一簇密不透风的灌木底下,用落叶和断枝盖好。
他剥下那人的外甲和头盔,换在自己身上。
僧袍被他脱下,卷成一团,他飞快挖好一个土坑里,又用浮土盖住。
他往脸上抹了把泥,把头盔压低,捡起地上的长矛,贴着林子边缘混进了正在搜索的队伍。
几队人把这片林子来回翻了两遍,连树洞都没放过。
...
天还亮着,下午的太阳斜挂在西边,林子里半明半暗,什么痕迹都照得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