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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了。”
邓名盯着他,声音陡然转厉:
“你可知,你这些年为满清不顾一切卖命时,有多少仁人志士因你而死?”
“你可还记得,那个在南京被你们杀害的少年,夏完淳!”
“就义之时,他才年仅十六岁!”
“天道无情且休论,人心不死浩气存!他的脊梁,可比你这汉奸要硬得多!”
“夏完淳”这个名字,让他一下子想起来了当初那个怒骂他的少年。
他的脸颊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邓名深呼一口气。
上前一步,逼近洪承畴,用只有他能听得见的声音,低语道:
“我最后还有一个疑惑。”
“你们的当朝太子,爱新觉罗·玄烨的身世…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真的是你的…”
“闭嘴!!!”
邓名的话还没说完。。
洪承畴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抬起头。
他额头青筋暴起,面孔扭曲。
哪怕身上还有束缚,但依然扑向邓名,怒不可遏的骂道:
“贼子!安敢胡说八道!!”
话音未落,邓名已抬脚踹出。
这一脚力道刚猛,洪承畴本就年老体衰,哪里经受得住。
他踉跄两步,重重跌倒在地。
可他不肯停下,仍在地上挣扎怒骂。
那嘶哑的怒骂咆哮声中,分明透着一股惊惶。
玄烨的身世,这触及了满洲皇室最最禁忌的隐秘。
远比“布木布泰”的传闻更致命,更能摧毁他洪承畴以及他所效忠的满清的根基。
看到洪承畴这般彻底失态。
邓名知道,这最后一击,已正中要害。
他不再多言,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历史的尘埃之下,掩盖着多少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与不堪。
汉奸的转变,有时或许并非全然关乎家国大义。
也可能只是因为一些难以启齿的缘由。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位大汉奸。
他转身,对亲兵下令。
“带下去,明正典刑,悬首示众!”
随后,洪承畴被斩首,头颅高悬城门。
武昌城内的百姓欢呼,三军齐振。
但邓名望着城内尚未清理的断壁残垣,心中没有半分轻松。
…
时间回到现在。
“启禀军门,降卒已按您的吩咐分营安置。”
清脆又疲惫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邓名回头。
赵天霞一身的白盔银甲溅满了血与泥,发丝被干涸的血块黏在额角。
她抱拳行礼,眼神却低垂着,避开了他的目光。
城墙下,垂头丧气的清军俘虏被押解着。
如一条绝望的灰色长龙,缓缓挪向城外营寨。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突然从俘虏队伍中传来。
“我不服!我不服啊!”
一个剃发留辫的降将突然挣脱束缚,扑倒在地,抱着旁边一个清兵的大腿嚎啕大哭:
“王老五!你说过清军待遇好,顿顿有肉吃!结果呢?”
“我跟着你投清三个月,吃的比猪还差,干的比牛还多!”
“现在还被抓了!你这天杀的骗子!”
那名叫王老五的清兵面红耳赤,试图踢开他:
“张二狗!你撒手!当初是你自己说明军发不起饷,非要跟我投清的!”
“我那不是听说洪承畴这里能吃香喝辣吗?”
张二狗死抱着不放,哭得更凶了:
“结果连米饭都吃不饱!早知道我还不如在乡下种地!”
周围几个明军士兵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憋住,肩膀一耸一耸。
邓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出闹剧,对身旁的亲兵挥了挥手:
“把他们分开,单独关押。”
赵天霞原本沉重的心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冲淡了几分,嘴角微微上扬。
邓名举起千里镜,缓缓扫过俘虏队伍。
大多是剃了发的汉人,头皮青茬可见,辫子散乱,面黄肌瘦。
眼神里混着恐惧,还有一丝麻木。
他放下千里镜,条条军令传下:
甄别罪行,交百姓公审;
愿降者剪辫编入辅兵;
顽固者罚作苦役;
老弱者发放盘缠遣返;
真满洲八旗,则另作他用。
最后,他手按剑柄,声骤凌厉:
“凡我军中,无论官兵降卒,胆敢作奸犯科、欺压百姓者——”
他顿了一顿,厉喝声响彻城墙:
“杀无赦!”
“遵令!”
赵天霞凛然应诺。
但她并未离去,低头咬着唇。
邓名的语气缓和下来,走近一步:
“天霞,是否还有其他事?”
她猛地抬头,眼底竟有水光浮动,又慌忙抬手去擦:
“…无事,风大,迷了眼。”
就在这时,一个冒失的年轻传令兵飞奔上城墙。
因为跑得太急,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泥。
幸好被旁边的卫兵及时扶住。
“报、报告军门!”
小兵涨红了脸,气喘吁吁地站直。
“周、周培公大人问,洪承畴的书房里搜出十二个小妾的卖身契,该怎么处置?”
“他说那些女子哭哭啼啼的,吵着要见军门,说是洪承畴逼良为妾,她们都是良家女子...”
邓名揉了揉鼻子,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无奈地摆摆手:
“让周培公先把人安顿好,逐一登记核实,若真是被迫的,发放路费让她们回家。”
赵天霞看着这一幕,原本悲伤的情绪又被冲淡了几分。
甚至差点笑出声来,赶紧用咳嗽掩饰。
邓名沉默片刻,与她并肩沿城墙缓行。
夜风渐起,带着凉意和未散的血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若我告诉你…”
他忽然停住脚步,看向她,一字一句道:
“早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