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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低声道:
“姑娘,他们确实都走了!另外仙春楼之前的青楼护院也撤了!”
“看来青楼的人也以为您已经逃走了。姑娘,您自由了!”
一般的青楼花魁,如果另有别院居住,也会有青楼的护院名曰保护,实则控制。
红芸自然也不会例外。
沐雨芸点了点头,轻声道:
“今日真是险之又险。没想到,竟是这位纳图公子…竟无意中替我们解了围。”
赤娥点头,冷冽的脸上也有一丝后怕:
“若非他突然出现,以老茶壶那掘地三尺的架势。”
“即便机关隐秘,时间久了,也难保不会被他发现蛛丝马迹。届时我们被困地道,后果不堪设想。”
她们两人都清楚,那地道虽是逃生之路,但若出口被敌人守住,便成了绝地。
“此地不宜久留。”
赤娥果断道。
“老茶壶虽退,我们必须立刻离开。等不到明天彬卡娅公主派人来接了。”
“嗯。”
沐雨芸颔首,目光扫过这处她辛苦钱买下来的这处别院。
眼中虽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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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水之畔 江心的孤岛
大明皇帝最后的行宫,实则与囚笼无异。
竹木搭建的茅草屋潮湿阴暗,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与淤泥的腥气。
蚊蝇嗡嗡不绝。
仅有的陈设是几张破烂竹榻和歪脚木桌。
比之中原乡野的柴房尚且不如。
大明永历帝——朱由榔蜷缩在一张吱呀作响的竹椅中。
身着一件褪色发白、磨损开线的明黄旧袍,勉强维系着最后一点帝王体面。
年不到四十岁,却已被连年的逃亡与惊惧折磨得形销骨立。
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目光时常滞留在虚空中,仿佛魂魄早已离去。
他的双手无力垂落,微微颤抖。
咒水之难如同刻入骨髓的噩梦。
他最信赖的黔国公沐天波为护他夺取缅兵武器,惨死乱刀之下;
总兵魏豹、王升等数十名文武官员与内侍,几乎被一网打尽、血染咒水。
如今身边只剩下几名面黄肌瘦的老弱内侍和一两员低微旧吏。
整个行宫空荡死寂,唯有绝望弥漫。
一名缅甸官员在一队持刀士兵的护卫下闯入,脸上毫无敬意。
通过通译,他高声宣告:
“大明皇帝陛下,我缅甸莽白王念你在此荒岛受苦日久,心中不忍。”
“又因久未相见,甚是想念。加之近来边境不宁,为保万全!”
“特请陛下与太子移驾王宫居住,以示优渥,亦可保平安。”
永历帝闻言浑身一颤,眼中涌起浓重恐惧。
这说辞与咒水难前诱骗群臣何异?
他挣扎着挺直身体,声音发颤:
“多…多谢莽白王美意。然朕于此尚安,不…不欲徒增烦扰。入城之事,切勿再提!”
一位老臣强撑站出来,悲声道:
“咒水之畔血迹未干!尔等屠戮忠臣,如今又欲将陛下与太子骗往何处?”
“若真有好意,何不增派物资、加固护卫?为何偏要陛下入那龙潭虎穴?”
另一小官也颤声附和:
“若真是好意,为何只让陛下与太子二人前去?”
“我等为何不得跟随?分明是想将陛下孤立起来,任尔摆布!”
缅官脸上假笑尽褪,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语气陡然强硬,通译也带上了威胁:
“陛下!此乃大王之令,非是商量!王宫安全无虞,岂是这荒岛可比?”
“陛下与太子即刻启程,舟船已备!其余人等,自有去处!”
身后缅兵齐齐踏步,缅刀半出,寒光逼人,杀气弥漫破殿。
永历帝望着冰冷刀锋,又回头看向那几个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内侍与官员—
他全部的力量,竟凄零至此。
悲凉与无力彻底淹没了他。
任何反抗都已徒劳。
他身体晃了晃,几乎瘫软,良久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哀叹:
“…罢…罢了。请再宽限些时间,容朕和众爱卿交代一些事情。”
缅官冷哼一声,算是默许,却仍死死盯着。
永历帝艰难起身,目光扫过那些惶恐悲哀的面孔。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两行浊泪,无声滑落。
内侍与官员们早已预感大祸临头,见状顿时扑地哭嚎:
“陛下!不可去啊!”
“此一去便是永诀!”
“奴婢愿随陛下同死!”
哭喊声在破屋中回荡,凄惨无比,却只更显弱小绝望。
缅官极不耐烦,厉声喝道:
“陛下!休再哭闹拖延!大王一片好心被尔等曲解!”
“不过是请陛下移居安稳之所,更能保全太子!若再执意不从,休怪无礼强请!”
最后通牒已下。
永历帝站在跪倒的臣仆之中,如暴风中一株即将折断的枯草。
他的妥协并非出于希望,而是只为争取这屈辱而短暂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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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查清楚了,”
李石山的声音压得极低。
“那伙一直鬼鬼祟祟跟踪缅官、在江心岛周围窥探的家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息凝神的众人,一字一句道:
“装备极其精良!清一色的精铁锁子甲!”
“手里的有强弩,腰带精良,且行动起来配合默契!”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那个最坏的判断:
“极有可能是清廷派来的精锐老兵!!”
“而且他们很敏锐,我差点被他们发现了!”
“什么?鞑子兵?!”
张疤脸失声低呼。
众人皆是一惊,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陈云默心头猛地一沉,第一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
“难道…鞑子主力这么快就打进缅甸了?!”
若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