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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程打击能力,被这恼人的连番大雨削弱了。
“该死!”
他低骂一声,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吩咐道:
“即便如此,也不能让明军安生!告诉儿郎们,克服困难,小股多路,持续骚扰。”
“绝不能让他们顺畅运粮!就算咬不下肉,也要让他们时刻提防,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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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铜仁以东,城外二十里处。
西路军中军大营。
此处大营位于铜仁城东,与城北、城南的各一路兵马大营互为犄角。
只留了城西一个方向的出口,以构成了对铜仁的围三缺一之势。
然而,正是这故意留出的城西空隙和相对遥远的营垒间距。
才使得张文焕的骑兵此前能多次寻隙出击,骚扰粮道。
周开荒正为粮道频频被扰而怒火中烧。
听完最新的损失军报,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拳狠狠砸在案几上:
“这张文焕,端的可恶!缩头乌龟不敢出城决战,专做些鼠窃狗偷的勾当!”
“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
帐内众将皆面有忧色,沉默不语。
连日雨水和清军骑兵神出鬼没的袭击,让军中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情绪。
这时,邵尔岱看到诸将发愁,于是缓步出列。
他的声音平静,与周开荒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
“将军息怒。张文焕此举,正是要以最小的代价拖垮我军,乱我军心。”
“他自知兵力不如我军,故避实就虚,专攻我必救之软肋,此乃毒计,却也是无奈之策。”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辰水沿线:
“如今连日阴雨,敌骑虽仍能活动,但其弓矢失效。”
“冲击亦受泥泞所限,威力大减。这对我军而言,未必不是机会。”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既善用骑兵,我们便因势利导,让他这‘疲钝之爪’狠狠地踢在铁板上。”
“不仅要化解粮道之危,还要借此机会,重创其机动力量!”
周开荒闻言,怒气稍缓,目光灼灼地看向邵尔岱:
“哦?邵将军有何妙计,快快道来!”
邵尔岱献上第一计,他捻着短须,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将军,张文焕既善劫粮,且生性多疑,我们便投其所好。”
“送他一份看似可口的‘大礼’。精选五百敢死之士,伪装成护粮队。”
“押送二十车‘粮草’——上层覆以真粮,内里尽填湿土碎石。”
“车队中暗藏火油、火药,专候敌军来劫。”
“同时,命赵游击率三千精锐,提前埋伏于黑松林两侧险要处,只待敌军入彀。”
周开荒闻言,抚掌笑道:
“妙!便依绍将军之计!看他张文焕咬不咬这饵!”
他话音未落,帐下一位姓刘的游击却皱起了眉头。
带着几分不信任的语气开口道:
“将军,此计是否过于…儿戏了?那张文焕也是沙场老将。”
“用湿土充粮,埋伏兵马,这等手段,他能看不穿?”
“末将只怕是白忙一场,还徒惹敌军笑话。”
他的话代表了军中一部分对邵尔岱晋升过快。
根基尚浅抱有疑虑的将领的看法。
周开荒眉头一拧,正要驳斥。
却见邵尔岱不慌不忙地转向刘游击,脸上并无愠色,反而带着从容。
“刘将军所虑,甚是稳妥。”
邵尔岱先肯定了对方,随即话锋一转。
“若在两年前,末将还在鞑子营当那浑浑噩噩的兵痞时,怕是也会觉得此计想当然。”
“甚至会觉得不如直接带兵冲杀来得痛快。”
他这话一出,帐中几位老资历的将领都微微颔首。
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邵尔岱之前的事。
邵尔岱继续道,语气平和却带着力量:
“但正如将军所知,自追随邓军门开始,已有一年有余,蒙军门不弃,准我入学堂听讲。”
“更让我等研读《三国演义》这等奇书。。”
“初时只觉故事精彩,后来在受训,结合军门所授的新式操典与战法,再读此书。”
“方知其中蕴含无数至理。”
他走到帐中,目光扫过众将:
“方才此计,看似简单,实则正合《三国演义》中曹孟德‘饵敌’之策。”
“兼有‘实者虚之,虚者实之’的妙用。”
邵尔岱这一番条理清晰的分析。
顿时让帐中质疑的声音小了下去。
周开荒见状,哈哈一笑,适时补充道:
“老刘,你还别不服气!偷袭辰州之前,老子也以为强攻便可。”
“是邵将军仔细勘察城墙情报,找到了东南城墙低矮年久失修。”
“咱们才能以极小代价拿下辰州!。”
“这小子,早已不是吴下阿蒙了!他的脑子,现在好使得很!”
刘游击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也抱拳道:
“既然将军和邵将军都已深思熟虑,是末将多虑了。”
邵尔岱也拱手还礼:
“刘将军谨慎乃行军之本,尔岱受益良多。此计成败,还需诸位同袍齐心协力。”
他这番不卑不亢、既有见识又给同僚留足面子的表现,让更多人对他刮目相看。
果然,西路军“粮队”大张旗鼓出发不久。
铜仁城内的张文焕便收到了探马急报:
“禀将军,东面官道发现明军运粮队,约五百人护送,车重行缓!”
副将王捷立刻请战:
“将军,机会来了!末将愿率一千精骑,必将此粮尽数焚毁!”
张文焕却沉吟不语,手指敲着地图上的黑松林区域,摇头道:
“不可轻动。周开荒非庸才,岂会不知粮道重要?只派五百人护送,未免太过托大。”
“前几日我等小规模袭扰,他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