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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暴戾与惊惧:
“这些汉兵!果然养不熟的白眼狼!给本帅杀光这群叛贼!一个不留!”
他咆哮着,亲自率领最精锐的巴牙喇兵。
冲向厮杀最激烈的北门方向。
他知道,一旦城门失守,万事皆休。
起义军遭遇了顽抗。
八旗兵终究是久经战阵的精锐,初期的慌乱后。
迅速依托街垒和坚固房屋组织起有效抵抗。
箭矢从窗口、屋顶破空而下。
部分做了遮雨处理的火铳,在近距离喷吐出致命的火焰。
铅弹击中躯体,爆开一团团血雾。
冲在前面的起义军士兵不断倒在血泊中。
雨水冲刷着伤口,血水汇成一道道淡红色的小溪,在街巷石缝间流淌。
周向文双目赤红,指挥部下顶着盾牌猛攻数次,都被八旗兵凶狠的反冲锋打退。
狭窄的街道上,尸体堆积,反而成了新的障碍。
起义军的攻势,明显受挫,高昂的士气在残酷的伤亡面前开始变得沉重。
“周大哥!这些鞑子甲兵太硬了!弟兄们死伤太多了!快顶不住了!”
络腮胡将领踉跄着跑来,他左臂中了一箭,箭头还嵌在肉里。
血水混着雨水从破烂的甲胄上不断淌下,脸色因失血和激战而苍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额楚及其亲率的巴牙喇兵侧后方。
一阵脚步声和满洲话嘶吼打破节奏:
“让开!快让开!奉额真之命,紧急军情!保护大人!”
只见数条身影穿着镶黄旗号衣。
如同溃兵,狼狈不堪地朝着额楚的中军核心奔来。
他们低着头,雨水模糊了他们的面容。
为首的,正是凌夜枭。
负责警戒的巴牙喇兵下意识一愣——是自己人?还是…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迟疑瞬间。
“溃兵”们已然近身!
凌夜枭猛地抬头,那双冷冽的眼睛在雨夜中寒光迸射。
之前伪装出的慌乱荡然无存。
口中吐出的依旧是流利的满语,却已是森然杀招:
“额楚!受死!”
话音未落,他与他身后的“豹枭营”战士同时发难!
藏在身后的劲弩抬起。
“咻!咻!咻!”
虽然下着大雨,但是弩箭近距离威力并没有减弱多少。
精准点射,让额楚身边的亲兵戈什哈接连倒地。
凌夜枭本人身形在雨中拉出一道残影。
手中长剑每一次闪烁,都必有一名悍勇的巴牙喇兵毙命。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高效、冷酷。
利用对方瞬间的错愕,直逼被亲兵层层护住的额楚!
“保护大人!是刺客!”
巴牙喇兵这才彻底反应过来,惊怒交加,阵脚大乱。
他们万万没想到,刺客不仅混到了身边,竟还敢用满洲话迷惑他们!
额楚同样猝不及防!
那一声纯正的“受死”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让他心神剧震。
就在他因刺杀而分神的刹那。
凌夜枭已突破了最后两层护卫!
额楚又惊又怒,仓啷拔刀迎战。
“铛!”双刀碰撞。
额楚力大刀沉,试图以力量压制。
但凌夜枭的身法太过诡异灵活,长剑如同黏在他的刀上,借力滑入。
瞬间在他臂膀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汩汩涌出。
雨水打在伤口上,疼痛让额楚的动作又是一滞。
凌夜枭得势不饶人,攻势如潮。
口中再次冷冽地吐出一句满语:
“这一剑,为张千总。”
额楚瞳孔猛缩,心神再受冲击,招架已显凌乱。
主帅遇袭重伤,八旗军的指挥彻底失灵。
周向文岂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他一把推开想要搀扶他的亲兵,用尽全身力气,振臂高呼:
“兄弟们!豹枭营的好汉来援!杀鞑子,报血仇!冲垮他们!冲啊!”
“杀!”
原本濒临崩溃的起义军目睹此景,士气陡然攀升至顶点!
复仇的怒火、以及援军带来的希望,化作无穷的力量。
再次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与陷入混乱的八旗军绞杀在一起!
与此同时,北门方向传来一阵更大的欢呼和巨响。
城门在豹枭营战士和潜伏内应的努力下,轰然洞开!
城外早已等候多时的义军和明军接应部队,蜂拥而入!
战局,瞬间逆转!
额楚见大势已去,心中一片冰凉,虚晃一刀。
在剩余亲兵拼死组成的屏障掩护下,仓皇向总兵府败退。
那里或许还能凭借建筑固守片刻。
但凌夜枭如影随形。
在总兵府的台阶前。
凌夜枭的身影骤然加速,避开最后两名扑上来的戈什哈。
手中一枚短镖破开雨幕,精准地没入了额楚的后心!
额楚向前踉跄几步,发出一声不甘的惨嚎。
一头扑倒在积水的石阶上,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满洲名将。
最终殒命于他高压统治下的南昌城。
主帅毙命的噩耗,迅速传遍战场。
八旗兵残存的抵抗意志随之彻底崩溃。
有人丢下武器跪地乞降,有人试图突围逃窜。
更多人则在绝望中被四面八方涌来的起义军民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