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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不辜负军门和赵帅的重托。”
岳乐站在高地上,脸色铁青,先前那点疑虑和傲气已被现实击得粉碎。
他终于真切地体会到鳌拜在信阳城下的无奈与震惊。
“收兵…扎营…”
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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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州行在,顺治帝的眉头紧锁。
案头摆放着两份军报,一份来自信阳的鳌拜,详述了强攻受挫、火器不及的困境;
另一份则来自襄阳城下的岳乐,初战樊城便损兵折将,印证了鳌拜所言非虚。
“荒谬!”
顺治一掌拍在案上,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困惑。
“当年元世祖麾下大将阿术、刘整围攻襄阳。”
“虽有吕文焕这等名将坚守,最终不也败在回回炮下?。”
“朕的红衣大炮,威力远胜那回回炮何止十倍!”
“为何如今连一个小小的樊城都啃不下来?岳乐,你来说!”
侍立一旁的安亲王岳乐连忙躬身,语气沉重地回禀:
“皇上明鉴,非是红衣大炮不利,实在是…是伪明的火炮更为刁钻。”
安亲王岳乐才从樊城前线奉诏匆匆返回邓州。
征尘未洗,面对顺治的质问,他面露骇然,结结巴巴地奏报:
“皇上…贼人新铸大炮,射程竟达三里之外,我军红衣大炮…仅能及二里!”
顺治猛地从座椅上起身:
“竟有此事?此炮为何能有如此威力?”
岳乐颤声回奏:
“回皇上…据探子回报...此炮炮管更长,铸炮之术也与红衣大炮迥异。”
“装药更多而精准不减,故能…能远射三里…”.
顺治追问:
“竟然如此,此炮叫什么名号?为何我竟没听过?”
殿内顿时静得能听见烛火摇曳之声。
岳乐身子俯的更低了,他喉结滚动,却不敢言。
顺治一看到他不说话了,于是追问:
“继续说!叫什么名?”
岳乐只得匍匐跪下来:
“皇上,伪明的人称此炮为——‘灭虏炮’!”
顺治一听这‘’灭虏炮三个字,顿时拍案而起,怒火中烧。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使用如此嚣张的炮名。
想当年,皇太极为避“夷狄”之讳,于是将“红夷大炮”改称“红衣大炮”;
如今伪明取名的“灭虏炮”,其名中的恶意,已是昭然若揭。
众大臣顿时跪地匍匐一大片,大气也不敢出。
顺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都起来吧!”
随后,他目光扫过安亲王岳乐:
“安亲王,你继续说。”
“启禀皇上,”岳乐躬身道。
“我军刚把红衣大炮推进至有效射程,尚未立稳炮位,便已遭其炮火覆盖,损失惨重…”
“此战,实乃器械之利,非战之罪。”
“器械之利…”
顺治咀嚼着这个词,目光扫过帐内垂首的众臣,沉吟片刻,提出了他的构想:
“既然明军的火炮能打三里,那我军为何不就在三里之外架设炮阵?”
“再把炮台拉到高处,不就可行了吗?”
岳乐一愣,他仔细琢磨下,顿时觉得皇上这主意确实可行!
顺治又问:
“那邓名当初又是如何拿下这襄阳的?难道他的火炮,那时便能飞过城墙不成?”
帐内一时寂静。
片刻,一位熟知湖广战事的汉臣小心翼翼地出列奏道:
“启禀皇上,据臣所知,邓名取襄阳,并非全靠火炮强攻。其过程…颇有些诡谲。”
“讲!”
“是。彼时,邓名先命部下精锐假扮商旅,混入襄阳城内,以为内应。”
“随后,大军围城,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暗中派遣工兵挖掘地道,直通城墙根下,埋设海量火药。”
“最终一声巨响,城墙崩塌,内应趁乱夺门,里应外合,方才攻陷了这座坚城。”
顺治听完,沉默良久,脸上的怒色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思绪取代。
他缓缓坐回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内应…地道…”
他喃喃自语,随即抬眼看向岳乐,目光锐利。
“岳乐,你都听到了?强攻不成,便不能智取吗?鳌拜在信阳想必也已醒悟。”
“传朕旨意,命鳌拜暂缓强攻,严密围困信阳,同时给朕想办法!”
“无论是收买内应,还是挖掘地道,朕不看过程,只要结果!”
“臣,遵旨!”
岳乐肃然领命,心中已然明了皇帝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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鳌拜那一边。
他也得到了顺治的谕旨。
于是他召集众将,经过商议下,下达了一连串新的命令:
他不再强攻地面,而是利用兵力优势,挑选军中善于土工作业的士卒。
于夜间开始在数里外挖掘地道,方向直指信阳城墙根基。
此举意图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城内,或直接挖塌一段城墙。
他征发大量民夫与辅兵,在火炮射程之外,于信阳城东、西两个方向。
开始堆砌数座高大的土山,意图构筑比城墙更高的射击平台。
届时可将自己的红衣大炮拉上去,与城头明军展开炮战,压制其火力。
他将兵力分为数队,昼夜不停,轮番派出小股部队至城下佯攻挑衅。
或鼓噪射箭,或虚张声势,迫使明军时刻保持高度紧张,消耗其精力与守城物资。
他派出更多的游骑,彻底清扫信阳周边百里的所有通道。
构筑坚固的营垒,将信阳完全变为一座孤城。
意图通过长期的围困,耗尽城中粮草,动摇其军心。
鳌拜站在营中,遥望信阳城楼,冷声对部下道:
“王承业凭火器之利,挫我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