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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无前、誓死不退的悍勇气势。
如同被戳破的皮球,迅速消散。
“好机会!随我杀!”
赵天霞敏锐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她再次挥动双锤上前,身先士卒,带领着士气如虹的明军士兵。
向那些陷入混乱和迟疑的清军发起了凶猛的反扑。
本就失去锐气的清军,在明军内外夹击(实际反击与心理打击)下。
再也支撑不住,纷纷被锤翻在地,或被逼得跳下城墙。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城头上残余的清军被彻底肃清。
樊城防线,再次回到了明军手中!
图海在城下,听着城头山呼海啸般的“皇帝死了”的呐喊。
又看到己方精锐的攻势骤然瓦解,被赶下城头,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他知道,无论皇上真实情况如何,军心已乱。
而且,此时天色已经黑了,晚上无火把,看不清,今天这城,是无论如何也攻不下去了。
巨大的挫败感和对皇帝安危的极致担忧,瞬间将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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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清军中军大营中灯火通明,却笼罩在一片死寂。
中军大帐内,顺治躺在临时床榻上,明黄棉被下的身躯显得格外单薄。
御医刚为他处理完伤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疮药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樊城..战事如何?
顺治的声音虚弱,目光投向跪在帐中的图海。
图海深深伏地,额头紧贴地面:
回皇上,正黄旗巴牙喇伤亡近半。参领鄂都浑、护军统领费扬布古等三十七员将领战死......
这时帐帘掀起,科尔沁亲王巴克鲁搀扶着水师总兵焦乐水走进来跪倒。
巴克鲁右臂缠着浸血的绷带,声如洪钟:
皇上!科尔沁儿郎在西面和东面,折了两千勇士,但只要皇上令下,明日仍愿为前锋!
焦乐水气息微弱:
末将幸不辱命,已断浮桥。只是水师弟兄们....近乎全军覆没,只余下一些小船,隔绝两岸。
“幸好明军的水师也没有了。不然只凭一些小船,是无法隔绝两岸明军的。”
顺治微微颔首:
焦卿忠勇,朕记得了。
他强忍疼痛,转向另一侧。
襄阳那边......觉罗巴哈纳,你来说。
镶白旗统领觉罗巴哈纳跪行上前,铠甲上满是尘土:
皇上,襄阳守军抵抗顽强。伪明不仅城防坚固,火器更是犀利。”
“他们的燧发枪射程远超我军弓矢,实心炮也打得极准。今日我军三次攻上城头,都被击退......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最可怕的是那些会爆炸的炮弹。虽然数量不多,但每次爆炸都在军中引起混乱。”
“有的在半空炸开,铁片如雨;有的落地后才爆,反而杀伤更大......
一直沉默的岳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皇上,吴公公他......
他举起手中半截烧焦的拂尘。
臣只找到这个。那一炮落在御营正中,若不是侍卫拼死相护.....
顺治闭上眼睛,良久才重新睁开:
传鳌拜来见朕。
已经派了八百里加急前去信阳请鳌少保。
岳乐回道,他的左臂用绷带吊着,那是为护驾被弹片所伤。
跪在后排的绿营左提督张勇,在两个亲兵的搀扶下,艰难地从座椅上起身。
他因足伤无法站立,只能由亲兵架着双臂。
缓缓伏倒在地,完成叩首之礼。
这个过程中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依然一丝不苟地行完全礼。
皇上!不是将士们不拼命!伪明的火器实在太凶。”
“那些伤兵......伤口里都是碎铁片,军医都束手无策!
遏必隆猛地一拳捶在案几上:
伪明何时有了这等火器?
是开花弹。
一个幸存的御前侍卫低声道。
但似乎很不稳定,有的炸得及时,有的落地好久才爆。
顺治剧烈咳嗽起来,侍从急忙上前擦拭。
待平复后,他虚弱地挥了挥手:
都退下吧。岳乐、遏必隆留下。
待众人退出,顺治才艰难地开口:
朕身上......还嵌着一块弹片。
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
太医说,离心脉太近,不敢取出......
岳乐与遏必隆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和惶恐。
皇上,
岳乐跪前一步。
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今日之败,主要在于不明敌情。”
“臣观察许久,明军这种会爆炸的炮弹其实不多,大多用的还是实心弹。
遏必隆接口道:
安亲王所言极是。我军今日虽受挫,但樊城已成孤城。只要稳扎稳打,不必急于求成......
顺治艰难地点头:
朕......明白。只是这伤......
他突然剧烈咳嗽,鲜血从嘴角渗出。
岳乐急忙上前为他抚背,却见明黄色的被褥上,赫然溅上了几点鲜红。
皇上!保重龙体。
顺治摆手制止他们上前,气息微弱地说:
暂取守势......等鳌拜到了再商议。
帐外北风呼啸,隐约传来伤兵的哀嚎。
两位重臣看着龙榻上气息奄奄的皇帝,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一战,大清付出的代价,远比想象中更加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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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远处樊城的方向,依稀可见零星火光,那是明军在连夜修补城墙。
在图海的营帐中,这位沙场老将正对着一份阵亡名单发呆。
烛光摇曳,映照着他脸上的泪痕。
那些名字,都是跟随他多年的巴牙喇精锐,如今却都成了冷冰冰的字符。
阿穆尔泰,三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