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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营帐的,整个绿营驻地顿时乱作一团。
这群废物!
刘斌气得脸色发青,不得不分派人手去处理各处骚乱。
他对着绿营千总厉声道:
给我看紧这些人,若是走脱了一个,唯你是问!
说完便急匆匆地赶往骚乱最严重的地方。
与此同时,在绿营驻地中央的大帐内。
左都督张勇正坐在轮椅上,与几个心腹副将密谈。
今日攻城折了几千弟兄啊!实在太惨了。大伙怨言很大啊。
张勇重重叹气。
这樊城就是个绞肉机!
“皇上的命令,我们有什么办法,当兵吃粮,只得听命行事。”
王文山总兵凑近半步,压低嗓音:
军门,末将听到些风声,说邓州大营被明军端了,粮道已断。”
“现在各营都在传,说咱们很快就要断粮了。
胡说八道!
张勇勃然变色。
谁在那里妖言惑众?
李副总兵无奈拱手:
军门,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今夜各营确实都在传这话。弟兄们军心浮动,都说这仗打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亲兵掀帘禀报:
军门,刘守备求见,说是关于今晚收拢的溃兵...
让他进来。
张勇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轮椅扶手。
刘守备快步进帐,抱拳行礼后急声道:
军门,末将方才巡查时发现一伙自称从邓州来的溃兵。虽然衣甲编号无误,口令也能对上,但...
他迟疑片刻。
这些人里面有不少人眼神太过锐利,装备也整齐得不像溃兵。
邓州来的?
张勇猛地直起身子,轮椅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流露出同样的惊疑——难道邓州真的出事了?
张勇眼中寒光一闪:
本督并没有让邓州派兵过来支援啊,难道是邓州府主动派来的?他们可有文书凭证?
张勇沉声问道。
有,文书无误,挑不出毛病。
他沉吟了一会儿,随后道。
既如此...为以防万一,你即刻带路,本督要亲自...
正要吩咐亲兵把他的轮椅推出去。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亲兵跌跌撞撞冲进来,满脸惊慌:
军门,不好了!前锋营和左军营的士兵为争抢粮草打起来了,都在传明日就要断粮,现在乱成一团!
几乎同时,另一个传令兵也飞奔入帐:
禀军门,右翼蒙古八旗派人来问,为何要克扣他们的草料,说若不给个说法就要自行解决!
张勇脸色铁青,拳头重重砸在轮椅扶手上。
他死死盯着刘守备,又望了望帐外越来越大的骚动声,最终咬牙切齿道:
他妈的,传令,各营将领即刻弹压骚乱,凡有煽动流言者,立斩不饶!
他转向刘守备,语气森冷:
那些邓州兵......先分开关押,你命人严加看守。待本督处置完这场兵变,再亲自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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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名等人被押送至西营区那座偏僻的营帐时。
因他们人数众多。
所以被分为了好几个营帐暂住。
邓名所在的营帐。
他的手下陆陆续续背着一些“辎重箱”一同跟了进来,将它们随意地堆放在帐角。
负责看守的绿营将领是个面色蜡黄的中年千总。
撇了一眼,顿时好奇道。
“你们这些木箱里面装的什么?打开看看。”
他把手一挥,两名清兵应声上前,利落地掀开其中一个木箱盖。
他亲自上前检查,仔细翻查木箱。
箱内整齐码放着叠好的清军军服、些许杂物。
随后,他往深处摸了一下。
突然,他的手指在几件旧衣服下触碰到几根冰冷的铁管。
他猛地将东西抽出一看,是一根打磨得异常精细、带有准星的枪管。
“这是什么玩意?!”
千总脸色一变,厉声喝问。
帐内,他的手下见状也立刻按住了刀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邓名一看,这些正是拆解后的燧发枪枪管。
此时清军自用的火绳枪、鸟铳,乃至少量燧发枪。
大多仍是匠人逐一手工打造的一体化形成,并无组装零件的概念。
因此在这位千总眼中,他抽出来这个玩意只是一根类似于烧火棍的枪管。
而且邓名在潜入之前。
就已经有了应对的主意。
他迅速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说道:
“大人,您可别误会!这都是兄弟们之前在战场上捡来的烧火棍。”
他一边说,一边顺手从箱子里又拿出一个类似的零件。
千总顿时一瞪眼。
“你欺负我不懂吗?这分别就是火铳的枪管!你们收集这些枪管干啥?”
邓名于是笑道。
“还是您懂,这些坏枪管,上交上去说不定也能记点功劳,换几钱赏银,这才捡了回来。”
“本想着等安顿下来就去禀报上缴的,大人您明鉴!”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绿营士兵在战场上捡拾废弃军械零件,试图换取微薄赏银,是军中常见之事。
那千总将信将疑,又拿起一根枪管仔细端详。
在这位千总的认知里,这确实只是一根无法使用的“废铁管”。
“哼,一堆废铁还当宝贝!”
他把枪管随手丢回箱中。
过了一会,气氛缓和下来后。
邓名捂着肚子,做出一副痛苦状,凑近那个绿营千总低声道:
这位大人,在下内急了,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那个绿营千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忍着!刘守备有令,你们这些人可疑得很,谁也不许离开。
邓名从怀中悄悄摸出几锭银子,借着衣袖的遮掩塞过去:
军爷行行好,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