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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声响成一片。
一个亲兵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军门,糟了!全乱了!是明军...明军打进来了!
什么?
张勇又惊又怒。
明军怎么可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只见一队穿着清军绿营衣甲的人群正朝着中军大帐疾冲而来,在火光映照下犹如鬼魅。
此时的绿营驻地已陷入全面混乱。
各种令人心惊的呐喊在夜空中回荡:
绿营将士们!邓州粮草全被烧了!张勇已反!
李副总兵也反了!他们要去杀皇上!
王文山王总兵带着亲兵往御营方向去了!快拦住他们!
这些真假难辨的呐喊让清军阵脚大乱。
溃兵四处奔逃,军官们声嘶力竭地试图维持秩序,却根本无济于事。
拿着火铳的是明军!
有人声嘶力竭地大喊,但随即就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弩箭射倒。
明军士兵神出鬼没,时而从帐篷后闪出用弓弩点射,时而混在溃兵中散布谣言。
然而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些精锐都有一个共同的标识。
每个人的清军缨盔上都系着一条醒目的白布条,在火光下随风飘动。
这是在火箭信号升空后,他们立即系上分别敌我的标记。
弟兄们!撤退无门了!只能杀了鞑子皇帝立功!随我杀啊!
又一阵呐喊从西面传来,引得更多清兵陷入恐慌。
邓名率领的燧发枪队伍,在混乱中如鱼得水。
他们时而高喊左都督张勇反了!。
时而大声散布李副总兵投诚的谣言,让清军完全分不清敌我。
此时的绿营清兵几乎人人自危,生怕旁边站着的人,就是明军或者已经反了的。
甚至已经有好些人,互相指责对方已反,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局面顿时一片大乱。
保护张军门!
亲卫长嘶声呐喊,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新的谣言淹没:
亲兵队也反了!他们在保护张勇这个叛徒!
十余名亲兵勉强结阵,可面对在混乱中来去自如的敌人,他们根本难以分辨。
一个头盔系着白布条的突然从溃兵群中闪出。
燧发枪精准射击,顿时击倒张勇的两名亲兵。
快推军门走!
张勇的亲卫长再次高喊,声音已经嘶哑。
然而为时已晚。
那支小队如入无人之境,转眼间就冲破张勇亲兵的防线,将坐在轮椅上的张勇团团围住。
王总兵已经拿下御营了!弟兄们快去立功啊!
新的呐喊又从东面传来,让残存的清军彻底失去了战意。
为首一人缓步上前,头盔上的白布条格外醒目。
虽然身着清军将领盔甲,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凡气度。
他拿着燧发枪对准了张勇,同时开口问道。
这位可是张勇张都督?
那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威严。
张勇身边的亲兵猛地拔刀,正要上前护主,却听两声枪响,亲兵应声倒地。
另一名亲兵趁机张弓搭箭,还未射出就被侧面闪出的士兵用刀劈倒。
张勇惊恐地看着倒下的亲兵。
耳边还回荡着张勇反了的呐喊声。
他坐在轮椅上,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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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霞并不恋战,而是以极高的速度掠过一个个营盘。
利用速度和冲击力,将清军营地冲的大乱。
与此同时,接到信号的樊城定中门(北城门)大开。
精挑细算的两千精锐守城部队在岳天泽等人的指挥下。
如洪流般涌出,对城外陷入混乱的清军营地发起了排山倒海的反击。
孟浩虎的步骑兵,也从清军围城部队的侧后方纵深突击。
三方打击下,清军的“一字长蛇阵”从东段开始,崩溃迅速蔓延。
西、北两个方向的清军营地,在完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
和东面的情况类似。
虽然有部分人听到外面动静。
此时是深夜,更多的士兵还在休息,并没有身穿盔甲。
紧接着,侧翼与后方接连遭到猛烈打击,指挥系统彻底失灵。
士兵们眼见友军溃败,恐慌情绪瞬间引爆。
很快,兵败如山倒。
整个清军的围城体系,在短短时间内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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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外,清军南岸大营。
镶白旗统领觉罗巴哈纳正于帐中独酌,一壶烈酒刚温到火候。
亲兵却踉跄闯入,声音带着惊惶:
“大人!大事不好了!北岸…北岸大营乱了!”
觉罗巴哈纳酒意顿消,掷杯而起,大步冲出营帐,直奔汉水江岸。
驻足南岸,放眼北望,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对岸原本连绵齐整、灯火通明的连营,此刻已陷入一片混乱。
火光在几处营盘冲天而起,喊杀声、铳炮声即便隔着数里地。
也隐隐可闻,在寂静的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大帅!”
一名部将指着对岸方向,急声道:
“看火光起处,肯定是樊城那边的明贼出城劫营了!我等是否立刻发兵渡江支援?”
觉罗巴哈纳只觉得一阵头疼,渡江谈何容易?
正当他焦躁之际,只见水师总兵焦乐水也带着几名亲随匆匆赶到岸边。
他此前见完圣驾以后,就已退至南岸,显然也被北岸的变故惊动。
“焦总兵,你来得正好!”
觉罗巴哈纳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忙问道:
“你的水师眼下还有多少船只?能否立刻运送一万大军过江?”
焦乐水闻言,面露难色,他望了望漆黑宽阔的江面。
苦涩地摇头:
“大人,经前番挫折,楼船、战舟尽失,如今…只剩下些舢板小艇。”
“拢共也不过二三十条。只够勉强隔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