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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所想,却已越过重山,飞向那无垠的蔚蓝。
此刻朝阳已完全升起,南充方向。
袁象派出的另外一支水师陆战队,也已逐渐抵达南充城下。
另一场战斗,即将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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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充城头的守军,也被下游江面上突如其来的隆隆炮声和冲天火光所吸引。
纷纷涌到面向江边的西城墙上观望,如同吃瓜看热闹般议论着。
就在这注意力被完全吸引的绝佳时机!
“动手!”
潜伏在城东废弃坊区的明军水师陆战队将领,果断下达了攻城命令。
五百明军陆战队精锐悄无声息地扑向南充东城墙。
正如战前侦察所见,南充城墙多年失修。
多处坍塌后仅用泥土和夯木勉强填补,墙体低矮破败。
“上!”
二十余名先登死士利落地抛出飞钩,悄无声息地攀上墙头。
这段城墙的守军果然稀疏,只有几个老弱兵丁。
不是在打盹就是伸着脖子看江面的热闹。
直到明军士兵矫健地翻上城垛,他们才惊觉敌袭!
“敌袭!东城有贼!”
凄厉的警报终于响起,但为时已晚。
陈骁亲率主力,迅速架起十余架简易木梯,如同潮水般向上攀登。
守将叶立人正在南城楼观望江面战况,闻讯后魂飞魄散,慌忙带着几十个亲兵家丁往东城赶。
“快!快堵住缺口!”
叶立人声嘶力竭地呼喊。
他手下的十几个亲兵家丁确实还算骁勇,挥舞着腰刀想要把明军赶下城去。
然而明军显然有备而来,前排士兵立即举起燧发枪。
“砰砰砰”
一阵密集射击,硝烟弥漫中,冲在最前的几个家丁应声倒地。
“放箭!放箭!”
叶立人还在嘶吼,可城上的守军大多是川蜀地区被强征来的新兵蛋子及老弱病残,见到这阵势早已腿软。
明军士兵趁机在城头站稳脚跟,迅速组成战斗队形。
陈骁一马当先,手中钢刀翻飞,连续砍翻两个试图抵抗的清兵。
他看准时机,大喝一声:
“夺城门!”
一队明军立即沿着马道向下冲杀。
守门的清军见势不妙,竟然一哄而散。
明军士兵利落地砍断门栓,沉重的城门在吱呀声中被缓缓推开。
这时叶立人在亲兵护卫下还想负隅顽抗,但明军火铳手已经占据有利位置。
又是一轮齐射,铅子呼啸着从他们头顶飞过,打得墙砖碎屑四溅。
“大人,顶不住了!”
一个家丁捂着流血的胳膊喊道。
叶立人环顾四周,只见守军已经溃散,明军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长叹一声,知道大势已去,只得在亲兵护卫下试图从北门突围。
然而明军早已料到这一着,一队人早已迂回到北门附近。
乱军之中,叶立人被流矢射中肩胛,跌落马下,很快就被明军生擒。
主将被擒,残存的清军彻底失去斗志,纷纷跪地请降。
至黎明时分,城中零星的抵抗全部停止,南充城头换上了明军的旗帜。
这一战明军大获全胜,伤亡不过十余人,却俘获守军数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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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象的船队在青居梁大破阿尔津水师后,进驻南充城休整一日。
他和许万才漫步在残破的城墙上,心情复杂。
就在月余前,南充尚在明军掌控中。
不料李国英趁邓名主力东调湖广之际,南下围攻重庆,顺道突袭占领了这座城池。
虽然仅仅不到一个月就被明军夺回。
但城墙上新添的箭痕和焦黑的痕迹,无声诉说着这场短暂的易主经历过的伤痕。
袁将军回来咯!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街角传来。
几个半大的娃儿从残破的屋檐下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这支队伍。
很快,更多的百姓从各处现出身形——有的推开半掩的木门。
有的从地窖里头爬出来,仿佛春笋破土般,寂静的街道渐渐有了人烟气。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翁颤巍巍地走上前来,作揖道:
将军,鞑子可算遭赶跑咯?
袁象认得这是城西茶馆的刘老丈,前年他军务曾来过此地时,常去店里喝茶。
他上前扶住老人:
放心哈,南充又回到咱们手中咯。咱们不用再留那龟儿子的辫子咯!
要得,要得。
刘老丈连连点头,转身对陆续聚拢的街坊喊道:
大家都出来嘛,是袁将军的队伍!
许万才在一旁静静看着,眼神复杂。
这位前清军降将目睹眼前景象,不禁想起当年在清军时百姓见兵即逃的情形。
与眼前军民亲如一家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他低声感叹:
百姓们...倒是习惯咯这般来来去去。
刘老丈听见这话,咧嘴笑道:
这位将军怕是不晓得,咱们南充人认的是仁义之师。”
“邓军门的兵,不抢粮,不拉夫,咱们自然要出来迎嘛!
几个妇人已经开始在街边支起灶台,一个系着围裙的大婶朝袁象喊道:
将军,弟兄们吃饭没得?我这儿还有些米,给你们煮锅汤!
袁象笑着摆手:
不必咯大娘,军粮还够。你们留着自己吃。
哎呀,跟我们还客气啥子嘛!
大婶不由分说地开始生火。
前年要不是你们打跑鞑子,我屋头那几个娃儿早就饿死咯!
许万才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忽然对袁象低声道:
末将在清营多年,从未见过这般军民鱼水之情。
袁象拍拍他的肩:
所以我义父常说,民心向背,才是胜负关键。
许万才久久不语。
确实,这些川中百姓早已习惯了战乱的轮回。
清军来时躲藏避祸,明军归来便重新露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