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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英都督顿成孤军,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届时,我等驻守的顾县,便是瓮中之鳖,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他这番话,将危机清晰地摆在面前。
王游击闻言,虽未立刻反驳,但嘴角依然挂着那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显然并不全然相信。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住张士仪:
“张兄,你对这明军的动向,未免也太过‘了如指掌’了。”
“昨夜先有武池县令祝文润密会,今晨贵公子又匆匆出城…如今开口闭口便是明军主力,广安危殆。”
“张兄如此笃定大势已去,莫非…是真存了别样的心思,想为兄弟们‘另谋高就’?”
张士仪心中猛地一凛。
昨晚祝文润之事,还有今天早上其子秘密出城之事。
这王游击如何得知?
他强压震惊,面上不动声色:
“王游击说笑了,祝县令昨晚只是来商讨粮秣之事,倒是你消息灵通。”
不等王游击开口,张士仪转移话题道:
“王贤弟,赵贤弟,事到如今,何必再自欺欺人?”
“你我心知肚明,邓名邓提督近年来连战连捷,湖广震动,川中旧土渐复,大明确有中兴之象!”
“反观这满清朝廷,这三年多来,屡战屡败,朝廷早已经入不敷出,税赋加重,百姓过得如同蝼蚁一般。”
“关外八旗与我等终究隔着一层,各地督抚拥兵自重,粮饷不济,军心浮动。”
“马总兵虽倚重二位,但疑我之心从未消减,否则又何须将二位家眷‘安居’于广安城内?”
他特意点出家眷之事,刺痛了赵守备,只见赵守备眼神一黯,低下头去。
和张士仪不同,赵守备和王游击的家眷皆在广安城中。
张士仪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等武人,所求不过是以手中刀枪,搏一个封妻荫子,青史留名。”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二人,终于抛出最终意图:
“邓军门求贤若渴,宽厚待人,早已名传天下。”
“若我等此时举义,非但可保身家性命,更能顺应天时,重归华夏衣冠,博一个真正的前程!”
“不知二位贤弟…可愿与为兄,共谋此出路?”
王游击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张士仪竟然真的起了投明的心思。
但他对马化豹的畏惧和所谓的“忠诚”占据了上风。
猛地站起,却并未立刻拔刀,而是厉声喝道:
“张士仪!休得在此妖言惑众!朝廷大势犹在,李都督雄兵在握,岂容你在此动摇军心!”
“今日之言,我全当未曾听见!你若悬崖勒马,我或可念在同袍之情,不在马总兵面前提及!否则……”
他话未说完,但威胁之意已明。
眼见王游击态度坚决,但是赵守备似乎神色颇为犹豫。
时机稍纵即逝!
张士仪不再犹豫,眼中最后一丝期待彻底湮灭。
他猛地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内堂!
“动手!”
张士仪厉声喝道。
王游击虽然有所防备,万万没想到张士仪竟真敢在堂内动手。
眼见屏风后刀斧手纷纷涌出,他惊怒交加。
这群刀斧手毫不客气,冲着王游击等人挥刀便砍。
王游击怒骂着,一边拔刀格开劈来的刀刃。
一边朝门外厉声大吼:
“来人!快来人!张士仪反了!”
门外,王、赵二人带来的二十余名亲兵听到堂内动静与主将呼喝。
立刻试图冲入救援,但却被张士仪安排在门外的卫兵同样早有准备。
双方就在内堂门外的庭院里激烈地厮杀起来,兵刃交击声。
怒吼声与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一时间谁也无法冲进内堂。
堂内,王游击与赵守备,以及他们随身带入堂内的两名贴身护卫,共计六人。
与张士仪安排的刀斧手还有彭虎和毛大壮战在一起。
王游击性情彪悍,虽事发突然,却临危不乱。
一柄腰刀舞得虎虎生风,竟接连挡开数次劈砍,口中兀自大骂:
“张士仪!背主之贼!马总兵必诛你九族!”
他与他的那名护卫背靠背,状若疯虎,一时间刀斧手竟难以近身。
张琰见状,挺剑加入战团,直取王游击。
张士仪则持剑紧盯战局,同时防备着另一侧的赵守备。
赵守备的反应却与王游击截然不同。
在刀斧手涌出的瞬间,他脸色煞白,并未像王游击那样立刻拼命。
只是与自己的护卫勉强招架,且战且退。
眼神慌乱,显然内心正处于极度挣扎之中。
“赵贤弟!事已至此,还不醒悟吗!”
张士仪看准时机,高声喝道。
“马化豹猜忌成性,你我今日已无退路!难道真要为他陪葬?!”
赵守备格开一把砍来的刀,呼吸急促。
看着勇猛但已身陷重围、左支右绌的王游击。
又瞥了一眼门外虽然奋战却被死死挡住的亲兵,心知在这里寡不敌众,迟早会出事。
他脸上挣扎之色更浓。
就在这时,张琰与彭虎配合,彭虎用刀架住王游击的猛劈,张琰趁机一剑刺入王游击肋下!
王游击惨叫一声,动作一滞,毛大壮立刻抢上前,手中短斧带着恶风狠狠劈下!
“噗嗤!”
血光迸溅!王游击的怒骂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地,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他的那两名强壮护卫随后也被乱刀砍死。
眼见王游击毙命,赵守备彻底崩溃。
他猛地将手中腰刀“哐当”一声扔在地上,对着自己的护卫喊道:
“住手!都住手!”
随即面向张士仪,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