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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饷,还克扣甲胄火器。”
“赵布泰前月派人去曲靖催粮,赵廷臣推说‘军务繁忙’,一粒米都没给!”
周开荒骂道:
“赵布泰?怎么又是一个姓赵的!”
邵尔岱于是道:
“将军有所不知,这个赵布泰不是汉人,是满州镶黄旗人,本名叫卓布泰。”
“他特意改了汉名为叫赵布泰,我估计,是满清朝廷派来就是盯着吴三桂的。”
邵尔岱随后,主动问起那个信使。
“毕节的情况如何?”
毕节西路军也派了一万人去毕节,他有点担心那边的安危。
信使一激灵。
他想了想道。
“毕……毕节!”
“毕节现在也几乎是空城!李本深撤退时,把能带走的粮草军械全运去了普安,只留了三百老弱守城。”
“吴三桂说……说七星关天险难破,明军若走毕节入滇,必被赵布泰截断后路。”
“可若强攻七星关,又耗时耗力……吴三桂的算盘是,让赵布泰和明军拼个两败俱伤,他在云南好……好坐收渔利!”
周荒眼神一凛:
“李本深和吴三桂到底什么关系?”
信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敬畏。
“李本深将军他……他虽曾是洪承畴旧部,”
“但洪承畴死后,吴三桂亲自将他调到麾下,许他世职,还将侄女嫁给了他。”
“如今李本深只认吴三桂的令箭,连朝廷的兵部调令都敢压着不发!”
邵尔岱听到此处,冷笑着摇头:
“好一个‘坐收渔利’!吴三桂这是拿赵布泰当盾牌,既防我军,又防朝廷。”
“赵布泰满洲贵胄,岂甘受此欺?七星关看似天险,实则内里已裂!”
周开荒靠近了那信使一步,道:
“还有什么没倒干净的?给老子全抖出来!说得多,你非但无罪,老子还赏你银子!”
那信使浑身一颤,膝行两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有!有!小人还有要紧事禀报!”
他声音发抖,眼中却燃起一丝求生的火苗。
“赵总督……赵廷臣眼下应在云南曲靖一带筹粮调度,为吴三桂看顾东大门。”
“吴三桂对明军西进甚为忧虑.”
“故命李将军扼守普安州,赵廷臣协调后方,务必将明军挡在贵州,至少…至少拖到明年春荒……”
“为何吴老贼要拖到那时?”
周开荒眯起眼,直觉有异。
信使浑身抖如落叶,眼神里浮现出更深的恐惧,像是触碰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他左右张望,仿佛黑暗中有人监视,良久,才用气声嗫嚅:
“因为……因为吴三桂他……早已不在云南了……”
帐中骤然一静。
周开荒与邵尔岱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震惊。
吴三桂竟已离滇?
那他去了哪里?
又为何要死守普安,只为拖延时间?
周开荒瞳孔骤缩,急跨一步,厉声追问:
“不在云南?去了哪里?!”
信使被他的气势所慑,脱口而出:
“去、去了缅甸!吴三桂亲领大军,早在九月底便从昆明誓师出发,南下缅甸了!”
“算算时辰,此刻……此刻怕是已入缅境有个把月了!”
“什么?!”
周开荒如遭雷击,霍然转身。
与同样面露震惊的邵尔岱、阿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骇然。
周开荒强迫自己定神,立刻抓住关键连续发问:
“吴三桂带走了多少人马?云南境内还剩多少兵力?昆明、曲靖、大理各处如何布防?!”
信使慌乱摇头,脸上露出茫然:
“小人……小人真的不知啊!小人只负责在云贵这边传递零星指令,吴三桂亲征的详情,那是绝密……”
“云南境内剩多少兵,布防如何,小人这等身份,哪里能够知晓?”
“吴三桂走后,各处关卡倒是查得更严了,但里头虚实,小人实在不清楚……只晓得”
“吴三桂……吴三桂确实早就走了……”
“吴三桂这老贼!”
周开荒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砚台跳起。
“他肯定是冲着陛下去的!!”
邵尔岱脸色凝重至极,沉声道:
“难怪!难怪李本深死守普安,赵廷臣坐镇曲靖,严防死守,不为进取,只为拖延!”
“他们是在为吴三桂争取时间!只要拖住我军,让吴三桂在缅甸得手,擒获陛下,则大局倾覆,万劫不复!”
阿狸虽然对朝廷格局了解不深,但“陛下”、“缅甸”、“擒获”这些词联系在一起。
也让她明白事态严重到了何等地步,脸色不由发白。
周开荒心念电转,九月底出发,现已十一月末。
两个多月时间,以吴三桂用兵之能,恐怕真的已经逼近甚至找到永历帝的行踪了!
时间,突然变得无比紧迫!
“押下去!另外,赏给他十两银子!老子说话算数!”
信使连忙磕头称谢。
随后,周开荒挥手令亲兵将信使带走,随即在帐内急促踱步。
片刻后,他猛地停住,目光灼灼扫过众人:
“他娘的,陛下危矣!吴三桂这狗贼!”
他猛啐一口,抬起发红的眼睛,声音像砂石摩擦:
“急!真他娘的急!不过饭得一口口吃,仗得一寸寸打!”
他目光刀子似的刮过每个人。
“咱们还是先把安顺这摊子先收拾了!”
他目光扫过帐内众人道:
“各位都说说看,木嘎这人,咱们咋处理?咋办才能既解恨,又不吓跑其他还想看看风的寨子?痛快点儿!”
石哈木看了阿狸一眼,随后胸膛一挺道:
“大帅!对这种黑了心肝、给清虏当狗败类的人,按我们山里的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