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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处,根本无暇拿武器、整队形。
就在这最混乱的一刻,石哈木低吼一声,率先从矮崖滑下。
身后百名黑苗勇士如群狼出闸,迅猛无声地扑向寨门。
墙根下打盹的哨兵刚被惊醒,尚未看清来敌,便被毒箭射倒或苗刀劈翻。
寨门内侧的门栓被巨力撞开。
几乎同时,仓后窝棚里冲出的几个清兵,迎面撞上了阿岩带领的猎手。
猎手们并不贴身缠斗,而是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精准的弩箭。
在阴影和障碍间穿梭点射,将那几人逼得晕头转向,接连倒地。
而那个亮灯的小屋门被猛地踹开,里面一个穿着棉甲。
正慌忙将几张纸凑近油灯想要点燃的汉子,被阿岩一箭射穿手腕,纸页散落一地。
旁边一个书吏模样的人吓得瘫软在地。
邵尔岱居高临下,冷静地观察着。
他看到有约莫七八个看似头目的清兵,试图呼喝着将救火的人群聚拢起来,拿起刀枪转向寨门方向。
“放!”
他冷声下令。
占据制高点的一百燧发枪同时喷出火舌!
爆豆般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浓重的白烟弥漫。
铅子如同致命的铁雨,泼洒向那刚刚聚起的人堆。
惨叫声骤然响起,人群再次溃散,那点微弱的抵抗意志被这轮凶狠齐射彻底打垮。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寨子西北角马厩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和兵刃交击声!
原来,那里还藏着一名未被发现的清军十夫长和两个马夫。
他们见大势已去,竟疯狂地砍断马缰,驱赶着七八匹受惊的战马。
试图冲向刚刚打开的寨门,制造混乱,趁乱突围!
受惊的马匹嘶鸣着横冲直撞,眼看就要冲散门口正在肃清残敌的苗兵队伍。
石哈木见状,不避反进,口中发出一连串尖锐的唿哨!
这是黑苗猎人驱赶和安抚野兽的特殊技巧。
受惊的马匹听到这熟悉而富有节奏的声音,冲势竟微微一滞。
石哈木抓住这瞬间的机会,一个翻滚贴近领头那匹最暴躁的牡马。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截短木棍,精准地击打在马鼻与嘴唇之间的敏感部位。
那牡马痛嘶一声,人立而起,随即被石哈木顺势扯住鬃毛,强行扭转了方向。
身后苗兵也纷纷效仿,或用套索,或鸣镝威慑,很快将惊马制住。
那名十夫长见最后的机会也失去了,被乱箭射成了刺猬。
战斗从开始到基本控制局面,不到一刻钟。
零星抵抗很快被肃清。
大部分守军要么葬身火海,要么跪地乞降。
少数几个从寨墙阴暗处翻逃的,也被外围巡梭的苗兵猎手截住。
石哈木带人迅速控制了未起火的仓库和重要屋舍。
邵尔岱下令优先救火,保住剩余粮秣。
阿岩则将那个受伤的汉子和散落的纸页带到了邵尔岱面前。
“将军,这人想烧这些。”
邵尔岱捡起纸张,就着火光一看。
眼神骤然锐利——这竟是几封尚未发出的书信草稿。
落款是“弟本深”,收信人则是“廷臣兄”。
内容涉及粮草转运明细、对“北方来的伪明军”兵力的估算。
以及……催促赵廷臣向吴三桂请求。
尽快调遣一批“善使火器的士兵”前来协防普安的恳求!
那穿棉甲的汉子,正是留守此地的绿营把总。
也是李本深的一个远房亲戚,认得几个字。
被委以看守粮台兼传递消息之责。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战场已打扫完毕。
清点结果摆在邵尔岱面前:
毙伤敌约四十五人,俘十一人(多是伤者和伙夫)。
缴获稻米二百八十石,苞谷一百五十石,盐巴四十袋,菜油三十坛。
火药二十桶,制式箭矢五百余支,杂色土布百余匹。
还有那几匹未受损的战马和那叠价值或许超过部分粮草的书信草稿。
果然如岩猛所言,大部分粮草已被运走,但剩下的仍是笔丰厚补给。
明军仅四人被流矢擦伤,无一阵亡。
邵尔岱立即唤来两名亲信骑手,将书信草稿小心封好:
“速回云雾寨,禀报大帅:张家寨已下,得粮四百三十石,盐布火药若干。”
“另有意外所获,事关普安防务及虏廷动向,我军微伤四人,大局已定。”
“缴获正组织民夫装运,午后即可首批运回。”
骑手领命,翻身上马,踏着黎明前的微光,向着云雾寨方向疾驰而去。
邵尔岱的目光则投向缴获物中那几桶火药和书信。
心中对普安之战的谋算,又清晰了几分。
十二月一日
辰时,周开荒的主力已抵近云雾寨附近。
寨中广场上,连夜运回的首批缴获堆积如山。
鼓胀的粮袋码成齐整的方阵,粗布包裹的盐块渗出霜白。
各色土布与零星军械堆在一旁,在清冷的空气中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实实在在的气息。
明军士卒环立四周,甲胄肃然,而越来越多的苗族寨民则远远聚拢。
衣衫褴褛,目光复杂地在那粮山与军队之间逡巡,敬畏中藏着期盼。
周开荒翻身下马,铁甲铿锵。
他大步走到粮堆前,转过身,面对着一张张望过来的面孔。
有他麾下年轻的士兵,有饱经风霜的苗家老人,有眼神怯生生的孩童。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我义父——大明湖广提督邓名,他时常告诫我等——”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
“汉人与苗人,皆是华夏子孙,乃是亲兄弟!”
“今日我们并肩在此,不为别的,就为四个字:共驱鞑虏!”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