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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另设有一处中转仓库,叫昭山仓库,距此长沙城约五十里。”
“那里主要停放车驾,囤积部分草料与火药,用以支应前沿围攻部队。守军不会太多。”
“昭山仓?”
赵武彪目光跟随着凌夜枭的手指,眉头微皱。
“将军之意是……”
凌夜枭的手指倏地移回图中暮云仓的位置,轻轻一叩:
“声东击西。你率四百弟兄,大张旗鼓,继续佯攻暮云仓。”
“务求声势浩大,杀声震天,将仓内守军乃至可能从长沙、湘潭方向来援之敌的注意力。”
“牢牢吸住,能拖多久是多久。但是千万不可与敌真正交战。”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身边那十名静默的豹枭营下属,继续说道:
“我率剩余两百名敢死之士,沿山间猎径小路直插昭山仓侧后。”
“那里背靠陡峭山坡,守备必然薄弱。焚毁昭山仓,断其输送,乱其军心,方是此战根本目的。”
赵武彪听罢,不禁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分兵两路,皆需深入敌后,风险何其大也!”
“昭山仓纵使守备稍弱,亦非百人可轻取,若被缠住……”
凌夜枭眼中锐光一闪,打断了他:
“兵贵精,不贵多。粮仓重地,守军主力必集中于正面栅门与通畅之路。”
“我豹枭营和百名精锐可乘乱骤发,以火器与猛火油直破仓门,焚毁即走,并非要与守军缠斗决胜。”
“成败关键,一在我等动作是否够快够狠。”
“二便在于你在暮云仓前,能否造出足够大、足够真的混乱。”
“让清军确信你那里才是我军全力一击所在。”
他凝视着赵武彪,语气加重:
“赵将军,此计之要,皆系于你身。必须打得狠,打得真,让清军无暇他顾。”
赵武彪胸中一凛,随即豪气涌起,重重抱拳,斩钉截铁道:
“放心,我必叫那暮云仓前地动山摇!”
“好。”
凌夜枭颔首,继续叮嘱细节。
“记住,暮云仓得手,或造足声势后,不可恋战。立即转向,先带着敌人绕一下。”
“再往南边的将军渡方向撤退,我们到时候会在那里汇合。”
“沿途多设疑兵,做出欲从下游觅船或泅渡北逃的假象,迷惑追兵。”
“那凌将军你们呢?”
赵武彪最关心的仍是此节。
“昭山仓一旦火起,清军必四方合围,你们百余人如何脱身?”
凌夜枭安慰他道。
“不用担心,我们会趁敌人反应之前撤离,到时候我们在将军渡集合便是。”
计划至此交代完毕,夜色深沉,时间紧迫。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不再多言,两队人马在渔湾子的夜幕下悄然分道。
赵武彪率领四百飞虎军,转身没入南方的沉沉山岭。
凌夜枭则引十名豹枭营并百名敢死之士,沿更为隐秘嶙峋的山路。
向着清军更南边的粮仓侧后,悄然袭去。。
...
长沙城帅府内,李星汉立于城防图前,目光如炬,紧锁湘江水道。
凌夜枭率部深入敌后,虽信心满满。
但李星汉心中仍如压着巨石,难以平静。
“报——”
一名亲兵快步走入,却呈上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信封已被汗渍浸得微潮。
李延汉展开信笺。
信的内容极其简短,却字字惊心:
“城中有将,暗藏尚可喜白日射出的招降书,心存观望,其心可诛。”
落款处,画着一枚模糊的箭头,指向城南方向。
李星汉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围城日久,外无必救之援,内有粮秣消耗的危险。
尚可喜又是惯用金银攻势的老手,若说城中铁板一块,无人动摇,那才是怪事。
关键不在于有没有人动摇,而在于如何处置。
他想起了之前义父以前遇到这种事的先例。
对于这种事,事情未到无可挽回之前,需要以安抚为主。
他想起来之前看到的一首诗词。
顿时,他心中有了计较。
他面沉如水,缓缓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火焰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
“击鼓,升帐。”
李星汉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召集所有守备以上将领,至帅府前厅议事。”
很快,二十余名中高级将领齐聚前厅,烛火通明。
有人强打精神,有人难掩疲惫,亦有人眼神游移,不敢与主位上的李星汉对视。
李星汉一身整齐甲胄,立于主位之前,并未落座。
烛火将他挺拔如松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威严如岳。
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如沉静的深潭。
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或略显不安的面孔。
厅中落针可闻,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诸位,”
李星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心坎上。
“凌夜枭将军率敢死之士,晚上深入敌后,搏命一击,至今尚无消息。”
“城外,尚可喜六万大军,铁壁合围,欲摧我城垣,磨我意志。”
“城内,粮草日蹙,箭矢有数,每一日,我们都在消耗着最后的底气。”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沉:
“我知道,有人心里在打鼓,在盘算,在夜深人静时,望着黑漆漆的城外。”
“想着家小,想着性命,想着……若是城破,该如何自处。这心思,不丢人,是人,皆会如此想。”
这话过于直白,甚至有些残酷。
几名将领脸色微变,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或死死盯住面前的地砖,厅中气氛愈发凝滞。
李星汉话锋却在此刻又是一转,声音里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