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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挥刀砍翻一名冲上来的清兵,又坚持了几个呼吸,直到失血过多。
意识开始模糊,才被凌夜枭和两名豹枭营队员架起,拖入江中。
战船上的水兵岂会坐视?
五艘战船的甲板上,仍有百余名燧发枪手,他们靠近在船沿边,轮番射击。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压过江水的咆哮,清军冲锋队列前排瞬间倒下一片。
孙延龄亲自指挥左舷六门小型虎蹲炮炮,炮口喷出火光,霰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每一发都能在密集的冲锋队列中犁出一道血肉沟壑。
碎石、泥土与断肢残甲混杂着腾空而起,硝烟瞬间笼罩了滩头。
杀光这些伪明贼!别让他们跑了!
陆参将一马当先,手中长刀直指明军船队。
他身后是数百余清军精锐,踏着同袍的尸体向前猛冲。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战船高处传来。
陆参将身形猛地一滞,额头上赫然出现一个血洞。
他眼中的凶光尚未褪去,身体却已如断线木偶般从马背上栽落,溅起一片血色水花。
战马受惊嘶鸣,前蹄高扬,将周围清兵撞得东倒西歪。
参将大人!
亲兵们嘶声哭喊,不顾一切地扑向倒地的主将。
这一乱,冲锋阵型顿时溃散。
孙延龄抓住战机,厉声喝道:
集中火力!打乱他们的阵脚!
六门佛郎机炮再次齐鸣,炮弹在溃散的清军中炸开,血雾弥漫。
清军伤亡激增,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保持距离!别让他们靠近!
孙延龄赤红着眼睛下令。
战船上的弓弩手也加入战斗,箭矢如蝗,压制清军后方的火铳营。
清军被死死挡在百步之外,只能隔着这段死亡距离与明军战船对射。
时不时有流弹击打在船板上发出闷响,留下弹痕,却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江面上,十余名刀盾兵已自发组成最后断后阵型。
圆盾相扣,在齐腰深的水中筑起一道移动城墙。
为首的什长老陈赤红着眼,嘶声高喊:
大家快撤!这里交给老子!
呼啸而过的子弹不停的打在盾牌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噗。”
年轻的刀盾兵小武口吐鲜血,一枚流弹穿过盾牌中间的缝隙,击中了他的胸口。
他却用最后力气将盾牌死死插入江底的泥沙。
身体倚着盾牌缓缓跪倒,竟还保持着防御姿态。
小武!
老陈的惊呼被枪声淹没。
老陈目眦欲裂,抓起小武掉落的盾牌顶在身前,吼声震天:
盾阵不破,寸步不退!
断后士兵在清军密集的火力下寸寸后退,每退一步,江水便红一分。
一名刀盾兵被三发子弹同时击中,盾牌脱手的瞬间。
旁边战友立即补上缺口,甚至来不及看他最后一眼。
快撤!
凌夜枭见断后士兵已不足五人,他用力背起昏迷的赵武彪,借着硝烟掩护向战船移动。
老陈最后一个撤离,回望时,最后三名刀盾兵已被清军火力吞没。
他们的盾牌漂浮在血色江面,像三座无字的墓碑。
凌夜枭咬紧牙关,奋力向前。
终于,他们够到了最大那艘战船抛下的绳索和竹梯。
船上水兵奋力拉扯,将几人连同其他最后一批断后士兵拽上甲板。
一名刚跳上甲板的飞虎军士兵,却被流弹击中,顿时闷哼一声,从船上跌落水中。
凌夜枭身形一晃,迅速踏上甲板,便直奔船头,孙延龄正指挥若定。
他抹去脸上的江水与血污,指着东方某处急声道:
孙将军!那边!鞑子的红衣大炮正在冷却,若让他们再次开火,我军船只必遭重创!速速将其摧毁!
孙延龄眼中精光一闪,高声下令:
所有战船,主炮对准滩头炮阵!集中火力,轰掉那几门红衣大炮!
砰砰砰,主炮开火,数枚沉重的铁球呼啸着飞越滩头。
覆盖的砸向那几门红衣大炮所在位置。
其中一枚正中炮架,木屑横飞中,一门沉重的大炮轰然歪倒。
将旁边试图抢救的另一门炮也带翻。
清军炮兵参领何兴腾正指挥部下试图将炮推回,结果一枚炮弹砸在附近。
溅起的碎石如雨点般击中他,他惨叫一声,肩头血肉模糊,倒地不起。
孙延龄看到最后一人已经上船,赤红着眼睛下令赶紧撤退。
五艘战船,载着满船伤残与疲惫的将士,桨橹并用。
艰难但坚决地脱离浅滩,逆流而上,驶向江心浓雾。
甲板上,伤兵的呻吟与水兵的号子交织,血水顺着船板缝隙流入江中。
许尔显站在及踝的冰冷江水中,望着逐渐模糊的船影。
脚下是漂浮的尸体和染红的江水。
他浑身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江水寒冷。
那柄伴随他多年的精钢腰刀。
一声,自无力的手中滑落,沉入江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