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之躯，怎么挡得住物理学？

……

“距离两千，目标，英国商馆后花园。”

李定国校正光学测距仪，眼中满是嗜血。

“殿下，平了它？”

朱至澍坐在指挥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

茶香袅袅。

“不。”

“平了，谁给孤种棉花？”

朱至澍伸指，虚点那面米字旗。

“打个招呼。”

“告诉他们，新房东来了。”

“轰——！！！”

不是齐射。

仅一发。

280毫米高爆弹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叫，越过宴会厅屋顶。

精准砸在露台前方的草坪上。

震慑弹。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掀翻了精美的草皮。

泥土混合着草根，如暴雨般落下。

噼里啪啦。

黑斯廷斯的脸上溅满了泥浆。

那一桌精致的法式大餐，瞬间变成了泥土拌饭。

“啊！！！”

贵妇们的尖叫声迟到了整整两秒。

广播开启。

朱至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统治了加尔各答的天空。

“黑斯廷斯先生。”

“这顿饭，孤请。”

“十分钟后，孤要看到你跪在码头。”

“我们谈谈棉花的收购价。”

“记住。”

“孤不是来做生意的。”

“孤，是来定规矩的。”

……

舰桥上。

郑森抓着护栏，指节发白。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绅士，此刻像落汤鸡一样狼狈逃窜。

那种视觉冲击，比任何圣贤书都来得猛烈。

“老师……”

郑森喉咙发干。

“这就是……贸易？”

“不。”

朱至澍走到他身侧，将半团棉花递过去。

“这是掠夺。”

他看着远处那片肥沃的恒河三角洲。

“森儿，记住了。”

“什么叫自由贸易？”

“那就是——”

“我的炮比你粗，我的船比你快。”

“我说棉花一文钱一斤。”

“它就只能是一文钱一斤。”

朱至澍转身，黑风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发电南京。”

“告诉崇祯。”

“纺织厂可以扩建了。”

“以后全天下的棉花，孤包圆了。”

朱至澍停步，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英租界。

“至于英国人……”

“让他们去种地。”

“那是他们唯一配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