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一份大礼，是这个。”

“把王承裕，连同他煽动流民、冲击王师、囤积居奇的所有罪证，一并打包，送过去。”

“一份详细的《关于以工代赈、屯垦自救安置流民之可行性报告》，也一并附上。”

一套组合拳下来，戚金和钱林已经彻底听傻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这比打一仗还狠！

送兵，是展示实力；送粮，是表达善意；送人，是交出投名状；送策，是彰显价值！

这一套下来，袁崇焕要是还把殿下当成蜀逆，那他就是个傻子！

“高！实在是高！”戚金由衷地赞叹道。

钱林也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如此一来，袁督抚非但不会为难我们，说不定……说不定还会上书为殿下请功啊！”

“请功？”朱至澍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不被为难。

戚金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殿下，如此重要之事，该派谁为使者，前往西安？”

钱林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名字，但都觉得分量不够。

朱至澍的目光，幽幽地再次投向了那间灯火通明的大堂。

他迈步走了进去。

王承裕正对着一堆竹简和册子，抓耳挠腮，满头大汗。朱至澍交代的任务，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恐惧。

朱至澍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和煦的、甚至可以称之为温和的笑容。

“王大人。”

“殿……殿下……”

“你曾官拜户部主事，乃是万历二十三年的进士，深谙朝廷法度，熟悉官场礼节。”

朱至澍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小锤，一字一句地敲在王承裕的心上。

“这一趟去西安府，面见袁督抚的差事，”他停顿了一下，笑容愈发真诚，“就由你，代本王走一趟吧。”

王承裕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亲王，如坠冰窟。

让他，一个阶下之囚，作为胜利者的使者，去见一位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

这是……何等的羞辱，何等的……杀人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