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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低沉的轰隆声笼住了飞艇的座舱,而且越来越响。卡尔的视线从骨头上移开,开始呜呜哀叫。这声音太像“砰”了,真可怕。
哈洛威抬头一看,漫天的尘土从悬崖一侧猛地升起,形成巨大的灰柱,挡住了其后的一切。
“见鬼!”他自言自语。他心里一沉,有种糟透了的感觉。
几分钟后,尘土散去了一些,他心里沉重、糟糕的感觉更强烈了。透过模糊的尘雾,哈洛威看到悬崖的一部分坍塌了,坍塌的边缘大致就在他放炸药的地方。突兀的地质纹路暴露在外,取代了原本的植被。鸟儿们来回疾飞,寻找它们的巢穴,残余的山体在它们之下好几百米,坍塌落下的泥石搅浑了山脚的河流,连河道都变样了。
“见鬼!”哈洛威又说了一遍,伸手去够他的双筒望远镜。
他刚刚把悬崖炸坍塌了,扎拉集团要气坏了。最近几年,扎拉集团正试着努力挽回他们在公众心目中长期以来肆无忌惮破坏自然的恶劣公共形象——这形象实至名归,归功于他们在好几个作业的星球上肆无忌惮地破坏自然。公众不再相信无生命居住的星球比有生命居住的星球的生态耐受性更高这套说辞,也不相信这些星球的生态系统能够在扎拉集团离开之后很快地恢复生态平衡。在他们看来,露天剥采就是露天剥采,管你开采的是宾夕法尼亚还是扎拉23号上的山脉。
面对来势汹汹的公众不满,谴责他公司的生态作业规范(或者说缺乏生态作业规范),威顿·奥布里六世,扎拉图斯特拉集团的主席和首席执行官说“行了”,下命令让扎拉集团以及下属所有企业按照殖民星环境保护局1提出的生态保护准则来进行作业。这对奥布里其实没什么损失。他对他公司登陆的各种星球的生态都谈不上友好,但扎拉集团和殖民星管理局签定的探测和开发协定里列明,如果公司遵守CEPA的准则,只要实际商业成本比一个微不足道的发展成本基准线高,就能享受税务优惠。这个基准线是几十年前定下的,那时候没人关心他们从未真正踏足的那些世界的生态环境遭到破坏。
扎拉集团这套全新的“生态最优”表面功夫,其实倒让公司的税赋降到了近乎于零。此招甚妙,像扎拉集团这种大公司,它的规模和收入对移民星管理局来说,都是非同小可的。
但这也意味着一切让扎拉集团最新生态友好活动蒙尘的事件将受到最严厉的审视。比如说,炸飞一整面悬崖壁。本来用声波炸药是为了减少地质勘探造成的破坏,哈洛威不是存心想让半座悬崖塌下来,但鉴于扎拉集团恶名远扬,要让人相信这是无心之失可不容易。哈洛威以前也对规章制度打打擦边球,总是侥幸混过去了。但现在这事,是那种能把哈洛威从这星球上开出去的大事。
除非——
“快点,快点啊。”哈洛威念叨,还举着望远镜张望。他在等尘雾再沉下去点,细节可以看得更清楚。
哈洛威信息面板上的通讯线路狂闪了起来,显示通话人是查德·伯恩,哈洛威骂了一句,拍下“音频通讯”选项。
“嗨,查德。”他说,又举起望远镜看。
“杰克,数据室那些技术员跟我说你的数据大大地不对头,”伯恩说,“他们说刚开始数据都好好的,突然像有人给调到了最大值。”查德·伯恩的声音一清二楚,萦绕耳边,全靠飞船的一项真正奢侈的性能:非同凡响的音响系统,这是在哈洛威意识到他全部的工作时间都要困在飞船里时装的。很多情况下,这系统简直创造奇迹,但伯恩说话还是大舌头。
“嗯。”哈洛威应了一声。
“他们说只能在地震的时候才能见着这样的数据,要么是山体塌陷。”伯恩接着说。
“这么说起来,我想我是碰到地震了。”
“真的?”伯恩问。
“没错,”哈洛威说,“就在那之前,卡尔的举动可奇怪了。人家说动物对这种事最敏感了。”
“刚刚技术员告诉我,你所在的那块陆地上从没发生过地震,你觉得奇怪吗?”伯恩说。
“你信谁?”哈洛威说,“我在这里,他们又不在。”
“他们有价值2500万的设备在这里,”伯恩说,“而你只有一个信息面板,还有一长串不当勘测行为的不良记录。”
“未经证实的不当勘测行为。”哈洛威反驳。
“杰克,你让你的狗搞爆破。”伯恩说。
“我没有。”哈洛威说。悬崖壁上的尘土终于散得差不多了。“那是谣言。”
“我们有目击证人。”伯恩说。
“她不可信。”哈洛威说。
“她是位值得信赖的员工,”伯恩说,“不像某些人。”
“她另有所图,”哈洛威说,“相信我。”
“说穿了就是这么回事,杰克。”伯恩说,“你得自己争取信任。此时此刻,你可没从我这儿争取到多少。但我这么告诉你吧,我有一架探测卫星大概六分钟后会到你那儿。它一到,我就要它去检查你很可能炸掉的那块悬崖壁。如果悬崖看着安然无恙,下次你到奥布里镇的时候,我请你上鲁比餐厅吃牛排,还给你道歉。但如果悬崖就像我预料之中的那样子,我会中止你的合同,派安保人员把你逮回来。可不是经常和你一块喝酒的那帮人,杰克。我会派不喜欢你的人,我知道了,我会派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