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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有充分理由相信他健康的心脏已经退化成松垮的两片火腿样的玩意儿,连泵血都费劲。他把最后一个箱子抬上飞船,瘫倒在飞船侧边坐下,呼哧呼哧喘着大气。他一抬头,看见了斑斑躺在他头顶的一根树枝上,几乎在他的正上方俯视着他。
“谢谢你不帮忙。”哈洛威对毛毛喊,“真多亏你了。”当然,哈洛威本来也没指望小家伙真能帮忙,不过喊喊心里痛快点。哈洛威弓着腰,手撑在膝盖上,缓慢地深呼吸,希望赶紧熬过这阵头晕眼花。
过了几秒,一滴什么东西落下溅到他的背上,然后他脖子上也挨了更大的一滴。他抬头,斑斑还在盯着他。
哈洛威没好气地笑了。小混蛋在吐他口水。好吧,他想总比碰上猴子好,猴子更坏。他用手擦了擦脖子后面,准备把口水抹在他裤子上,然而他眼角的余光扫到点不对劲的地方。哈洛威抬起手放在面前仔细一看。
斑斑没有朝他吐口水。
哈洛威再次抬头,刚好一滴血砸在他脸上。
“哦,不,”他说,“哦,天啊!”他把血从脸上抹去,跳上飞船,关掉噪音,启动旋翼,直直地向上开去。
哈洛威猛地降落,打开飞船舱门,尽可能轻手轻脚地把斑斑从船里抱出来,平放在降落区上。毛毛软绵绵地躺在那里,毫无生气。哈洛威冲回船上拿了他的急救箱,急匆匆跳出飞船的时候差点又滑了一跤。
斑斑的肚子被血染红了。它的后背和四肢没有出血,只有一道从肚子划到左腿的血痕,是哈洛威头顶那条树枝蹭出来的。哈洛威想起来从他第一眼看见毛毛到血滴在他脖子上,它的姿势没有变过。可能这段时间里毛毛已经死了,也可能在哈洛威幼稚地冲它大喊大叫的时候它还活着,他本来可以救它,要是他早点发现就好了。
专心点。哈洛威甩了甩头,把无关的想法甩走,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毛毛身上。哈洛威先检查斑斑的肚子,血太多了,他看不见伤口在哪里。他跑回飞船翻出一个水壶,里面还有大半瓶水。他跪在毛毛身边,小心翼翼地把水倒在小家伙身上,冲走污血。
这下能看见伤口了,毛毛的左侧下腹有个手指那么宽的伤口,哈洛威想会不会是刺木戳出来,可他洗着洗着伤口,看见里面有什么灰色的东西。他又冲了点水,冲走了上面的污血,这回他看清楚了。
是颗子弹。
我们给它们打上了灭绝的标记。苏利文说过的。就这么简单。
哈洛威顿住了,但还是强打精神从急救箱里翻出一块止血布,他撕开包装,压在子弹造成的伤口上,尽量轻柔地压牢,希望能止住小家伙流出来的鲜血。
斑斑再没有鲜血可流了。它死了。
哈洛威侧脸贴上斑斑的嘴巴,希望感觉到气息,他抚摸着毛毛柔软的毛发,好像这样它就能活过来。没有气息,小家伙也没活过来。如果斑斑还有救,救它的时机已经过了。也许是一分钟前,一小时前或者几小时以前,但现在哈洛威什么也做不了,除了蜷成一团伏在小家伙身上。哈洛威说不出话来,只能祈祷是他弄错了。
他没有弄错。他花了好几分钟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等他终于缓过神,抬起头来,才发现他不是一个人。毛毛爸爸、妈妈还有爷爷站在他面前,静静地注视着他对着斑斑的尸体哀恸不已。
哈洛威脑里一片空白,呆滞地看着三只毛毛,他脑子突然转得飞快,一个念头闪过,背上一阵冰凉。
“宝宝呢?”哈洛威冲着三只毛毛问。
哈洛威不知道它们明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他问了这句话之后,它们都转身看向小屋的废墟。
“天啊。”哈洛威喊出声来。他站起身就往小屋跑,却被迫在外面停步,小屋里满是烟雾和热气。他透过倒塌的墙壁往里看,搜寻着宝宝的身影,希望小家伙没有在里面。
他最后在门边找到宝宝残缺不全的尸体。
别的都顾不上了,哈洛威这一刻怎么也想不通。他走的时候宝宝不在小屋里,为了防蜥蜴,他把门窗都锁好了,毛毛也进不去。宝宝不可能会死在小屋里面。
然后他记起了斑斑身上的子弹。宝宝不是自己到小屋里去的,有人把它放了进去。
哈洛威垂下眼,看见他烧坏的帽子,糊在监视摄像头上。
他脑子里又开始嘎嘎作响。哈洛威跌跌撞撞地离开烧成废墟的小屋,径直冲到他的飞船上,几乎硬生生把信息板从搁架上拔出来,强迫自己坐在座位上。他的手指在面板上滑动,打开监视录像的片段。过去几小时的录像应该传送到信息板上了。哈洛威最后一次摆弄摄像头的时候,他特意放歪了帽子好拍下外面的情形。
录像弹出,小屋内部被帽子挡住了,而窗外一览无余。哈洛威焦急地快进一小时没看到异样的录像,往后倒退一点才看到一艘飞船在降落区降落,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哈洛威暂停画面,放大男人的脸,他戴着滑雪面罩,看不出是谁。哈洛威倒是想知道在这个到处是热带雨林的星球上谁会戴滑雪面罩,但他又想起来扎拉集团在最南边高海拔地区还有几个矿,商店里有滑雪面罩,这人肯定是从那儿买的。哈洛威继续播放录像。
那人大步穿过降落区走向小屋,在门前停下,镜头拍不到完整的影像了,小屋的墙挡住了画面。那人动来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