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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听懂的古怪口音。语调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扭曲着,充满了不敢置信。
根柱?我儿?
李思,或者说,现在的李根柱,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看着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板铺边,那双粗糙得像是老树皮、裂开无数口子、沾满污渍的手颤抖着,想要摸他的额头,又似乎怕碰碎了他一般不敢落下。
“娘…” 一个完全陌生的、干涩得如同沙漠跋涉了三天三夜的音节,从他喉咙里自己滚了出来。
妇人听到这声,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是一种无声的、却更加令人心碎的汹涌流泪。她终于用手碰了碰他的额头,那触感冰凉、粗糙,刮得他皮肤生疼,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属于活人的真实感。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老天爷开眼…饿晕过去三天了…娘以为…以为…”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只是反复摩挲着他的额头和手臂,仿佛要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李根柱躺在那里,任由妇人动作,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无数信息碎片在疯狂对撞。
996两班倒。猝死。陌生的环境。破烂的房屋。虚弱的身体。奇怪的称呼。诡异的语言。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唯一能解释得通的结论,如同冰山般浮出意识的海面,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我……好像……
不是好像。
他就是……
穿越了?!
而且,看这环境,这绝对不是啥王爷世子的开局,这特么是地狱难度的副本——古代底层贫农!还是快要饿死的那种!
就在他试图消化这个足以让任何一个现代都市人崩溃的事实时——
“砰!!!”
一声巨响,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门猛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碎木屑和尘土四处飞扬。
刺眼的午后阳光瞬间涌入,将门口两个高大的、穿着暗色镶边袍子、头戴方巾的身影映照得如同索命的黑无常。
一个尖厉刻薄、像瓦片刮锅底般的声音炸雷般响起:
“李老栓!狗杀才!滚出来!欠衙门的税钱,拖到今日,是真想尝尝老爷板子的滋味吗?”
李根柱的心,猛地一沉。
得,看来这地狱难度,还特么是实时动态的,第一波小怪已经堵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