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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了眯眼,迈步走入院中。
走在回函使院的路上,正午的阳光炙烤着洛阳的街巷。李世欢却觉得浑身发冷。
那冷不是来自体外,而是从心里渗出来的。
他脑中反复回响着郭平的话:“……北镇武人……鄙夫……粗野难驯……”
原来,在洛阳这座锦绣帝都的眼中,他李世欢,他那些在怀朔戍边、在风雪中巡逻、在柔然铁蹄前死战的同袍,就只配得上这样的称呼。
他们流血流汗,守的是谁的边?
他们饥寒交迫,养的是谁的官?
他们被敲骨吸髓,铸的是哪尊佛的金身?
答案,今天都有了。
不是某个人,某个家族,甚至不是某个族裔。而是一整套用文化、血缘、地域编织起来的,将人分为三六九等,并公开标价贩卖的制度。
他在制度的底层,标价最高,因为系统本身就在排斥他、歧视他、恐惧他。
李世欢停下脚步,抬头望天。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
他忽然想起离开怀朔前,母亲给他收拾行装时说的话:“去了洛阳,机灵点,看看有没有出路。咱家世代军户,总不能永远在边塞吃沙子。”
出路?
他现在知道出路在哪里了。
出路就在那套制度里。要么,他攒够那笔昂贵的“出身费”和“风险溢价”,去赎买一个制度施舍的、满是屈辱的“前程”。要么……
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要么,就让自己变得足够“贵”,贵到让那套制度,不得不重新给他定价。
或者,干脆掀了桌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自己都怔了一下。但随即,一股奇异的灼热感从胸腔升起,驱散了那彻骨的寒意。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冰冷的、清晰的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