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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故意夸张地追球、跳起、挥舞胳膊。特别是我,要在苏联队和日本队之间两边跑,非常辛苦。不知不觉我们俩已经浑身被汗水湿透,米娜的无袖衫紧贴在背上,湿漉漉的头发缠在脖颈上。
“下面是D快攻(2)哦。”米娜的口气犹如在奥运会决赛中,日本队面临局分2比2、第五局13比14、苏联队发球的局面似的。
“OK。”我回答。
苏联队发球过来,是个飘球(3)。发这种球靠的是手腕上的变化,日本队好容易才接起来。苏联队的前排队员,观察着猫田的视线,靠左边站位,准备拦网。猫田弯下身子,去托球。苏联队从网上伸出四只胳膊,想要扣球。可是,就在此时,猫田朝着与自己视线相反的背后托出了球。他的膝盖变成柔软的弹簧,后仰的腰身成了一个弧形,十个手指朝着主攻手奉献出无言的祈祷。看不见的球,擦过看不见的网,向着光滑翔般飞去,苏联队员没有人能追上它。收到猫田祈祷的球沐浴在太阳之下,闪烁着白光。那白光在主攻手的手掌上砰然迸发了。
我和米娜、罗莎奶奶、米田阿婆都默默地追踪着砸到苏联队的场地上翻滚而去的球。裁判的哨声在庭院里回响。
妈妈,你好吗?我很好,姨妈他们也都很好。一进入七月,米娜住了十天医院,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第一学期的成绩,姨妈说会在信里详细写明寄去东京,所以妈妈看信就知道了。由于按照妈妈的嘱咐,我每天都听基础英语的广播讲座,只有英语的成绩还不错。
还有,妈妈曾经在信里写过,说要给我和米娜买一样的文具或是衣服。那就求妈妈给我买个排球寄来吧。为了打排球玩的白色的球。史努比的铅笔盒或娃娃衫我都不要,就想要个排球。和米娜一起玩。不买那么贵的也没关系……请原谅我的任性。
存够了十日元硬币,再给我来电话。请多保重。
朋子
把给妈妈的信扔进邮筒,回家一看,正好邮递员也来送信了。
“好消息。这可是让人掉泪的大喜事。”
罗莎奶奶扔掉拐杖,高高地举着一封航空信。包括小林阿伯在内,全家人都聚集到了起居室。一看就知道是龙一哥来的信。
“龙一,要回来了。八月的第一天,就从瑞士回来。”
罗莎奶奶不停地亲吻信封,信封上立刻印满了口红印。
(1)B快攻,又称“短平快”,一般指二传手正面传出速度快、弧度平的球的同时,扣球手在距离其两米左右处起跳,挥臂截击二传手平传过来的球。
(2)D快攻,又叫“背溜”,是速度快、弧度低的拉开球,有些像背后的平拉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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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飘球,排球中不旋转、在空中飘忽飞行的球,主要见于发球之中。
二十四
八月一日,在瑞士的大学学习的龙一哥回芦屋来了。龙一哥一年多前出发去留学,这是他第一次回国探亲。从一大早,大家就心神不定的,一再看表,翘首以盼。一家人的希望,罗莎奶奶的王子终于回到家时,已是风平浪静、六甲山的山岭被夕阳染红的时分了。
不知怎么,姨夫也和他一起回来了。好久没有见面的姨夫,仍然没有丝毫改变。是因为儿子回国自己也回来的吗,还是说他特地到东京羽田机场接的龙一?他一向不在家里,具体和谁联系的,怎样进行的呢?虽然种种疑问在脑子里浮出来,但是在龙一哥面前,这些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最先和罗莎奶奶拥抱,亲吻。龙一哥的脸上和信封一样满是口红印了。他弯着上身,不让手杖妨碍自己,温柔地搂住老人的后背。罗莎奶奶的身体完全隐没在他的臂膀中。
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享受了重逢的喜悦。姨妈和小林阿伯的喜悦中透露出日本人特有的腼腆,米田阿婆几乎是噙满泪水,还有米娜展现出从未见过的天真无邪,他们确认了彼此的平安。姨夫站在旁边,满足地看着大家。
“你就是朋子吧?”
这是龙一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是的,我是朋子。是的,我是朋子。”
我不能像罗莎奶奶那样跟他拥抱,也不能像米娜那样拉着他的手乱蹦,只是重复着自己的名字。除此之外,我能够说什么呢,在那个龙一哥的面前。
龙一哥的美,不同于姨夫和米娜那种湖水般清澈的美。他更加激情洋溢,有如大地一般强有力。实际上他的头发和眼眸也不是栗色,而是纯黑色的。那黑色让人联想到从大地的深处挖掘出来的黑曜石。
他虽然个头比姨夫稍矮一点,但肩膀很宽,很厚实。穿着藏蓝色休闲西服,打着领带,很有型,典型的学生打扮。虽然从我不敢想象的那么远的地方回来,却没有丝毫疲惫的神色,西服上连一条褶皱都没有。
姨夫和龙一哥猛一看不太像,但两个人站在一起时,彼此的魅力交相辉映,形成一个大光环照亮了周围。一个人已然足够耀眼,两个人凑在一起,头发、眼眸的颜色、个头或说话语调等不同之处,骤然融合为一,营造出新的美。即便不太像,但这个事实足以证明两个人是父子了。
“谢谢你和米娜成为好朋友。你来这个家,我也很高兴。”
说着,龙一哥向我伸出了右手。无论是多么温暖的手,也不过是出于礼貌的客气。对此,我心知肚明,却抑制不住激动无比的自己。和这样英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