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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伸出来。”
白皙的指尖轻轻将他腕上的纱布解开,他的动作十分细致,余昭里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
只有燕徊指尖的凉意透过那块皮肤一点点传到他的心里,明明是清清凉凉的,余昭里却觉得自己心口仿佛有一簇火苗在燃烧。
不愧是最上等的灵药之一,不久之前还鲜血淋漓的伤口已经悄然愈合了大半,只留下了一道狰狞的恐怖痕迹。不过好在并不会在他的身上留下疤痕,明天早上这道伤口就会彻底愈合消失。
燕眠初松了口气,余昭里也看到了已经痊愈了大半的伤口,心中却有些无法言喻的不满。
——这可是他成为燕徊徒弟的见证啊!怎么可以就这样随意地消失?!
但小动物的敏锐直觉告诉他不能将这种情绪表露出来,否则本来就情绪不明的燕徊恐怕真的会气上加气……
后果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
“怎么对自己下手这么狠,”燕眠初皱眉,“你是感觉不到疼痛吗?”。
余昭里傻愣愣地看着他。
他以为燕徊会责怪他欺骗自己、以为燕徊会十分生气、他甚至做好了被燕徊打上一顿的准备、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燕徊真的要把他从度云峰上赶下去他要怎么给自己争取时间。
可他从没想过,燕徊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心疼自己。
这就是在心疼吧?
短短的一个瞬间,他之前想好的无数对应措施全部失去了作用,他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大脑也木木的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燕徊又一点一点将他手腕上的伤口包好。
“疼。”余昭里突然轻声道。
他不这样说还好,一说燕眠初的火反而涌上来了,燕眠初曲起手指照着他的脑门狠狠弹了一下:“疼还划这么一下?!”
“疼还乱结什么最高等的契约?!”
“疼。”余昭里抱住脑门又叫了一声。
“您弹的真的好用力啊。”似乎从燕眠初的动作中感受到他并没有要将自己赶出度云峰的意思,余昭里的脑子终于开始重新运作了,没裹着纱布的那只手轻轻地揉着脑袋,语气中也十分委屈。
“我、我这不是怕您日后又领回来什么狐……什么小徒弟吗……”。
“您肯定不会和别人主动缔结这种契约的,那我就是这世间唯一一个与您有最亲密联系的人了,不论您未来会有多少徒弟,我都会是最特殊的那一个。”余昭里态度十分认真。
这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燕眠初看他:“你知道这种契约意味着什么吗?”
这种契约的起源并不光彩。
数万年前曾有一个修士到处搜集合适的苗子,将他们收为徒弟养育成人,悉心教导毫无保留地奉献一切培育他们,那个修士与他的徒弟们缔结的就是这种契约。
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徒弟们都以为自己师父是个霁月光风的磊落人物,直到一场意外降临他们才发现这种契约的秘密。
这是一条完完全全的单向契约,作为师父那方,修者几乎可以说是占尽便宜。
可以利用契约抽调徒弟体内的灵气将徒弟当成一种另类的炉鼎、可以通过契约控制徒弟的身体让他们产生“奇怪”的反应、甚至可以随时调取徒弟们的意识了解他们在想些什么、在一念之间利用契约操纵他们的性命决定他们的生死。
名为师徒契约,实际上却连最下等的主仆契约都不如。
主仆契约可没有这样抽调灵力的作用。
事情曝光后那位师父被划分到了魔修的阵营被人追杀,临死时利用契约给他的所有徒弟都下达了自杀的指令,那些徒弟一个接着一个的自爆识海,场面十分血腥一度震惊了整个修真界。
这种契约也一度在修真界中绝迹,数千年后才重新显露于世间。
即便这样,修真界中几乎也没有多少师徒会缔结这种契约——除非是那种没有一点反抗能力的纯粹作为玩物的炉鼎,比如执法堂那个被燕徊打下去的长老,据说他倒是没少利用这种契约控制炉鼎们玩什么师徒间的成人游戏。
余昭里这是彻底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了燕徊的手里。
甚至还有尊严。
只要燕徊想,他什么都可以借助契约达成,燕徊的实力又比他高了太多太多,可能利用契约做了什么余昭里都毫不知情。
但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只在乎燕徊。
“我当然明白。”余昭里松开揉着额头的手,转而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双手合十将燕眠初的手掌合在掌心中央。
他的一只手上还缠着纱布,像是受伤的大型动物支着前爪努力地讨好人类。
“请您放心,我从来都不会冲动做事,我做的每一件事都经过认真思考。”
他抓着燕眠初的手将其按在了自己的心口,示意燕眠初调动契约去读取他的灵识和思想。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您,每次见到您都有太多的话想对您说,可我又嘴笨不会描述那种心情……想来想去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您。”
他的眼睛明亮又真挚,无端让燕眠初想到……在魔气源石中的那个夜晚。
——那个他一边虚虚揉着余昭里的头发,一边抬头仰望着天际明亮的繁星的夜晚。
他下意识地调动起契约。
比起那些余昭里想表达给他的情感,他最先听到的是剧烈的心跳。
“噗通、噗通。”
一声接着一声,顺着师徒契约传入他的识海,声音极响,震耳欲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