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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苏晚晴摆手,“三日后凭牌领配额。”
周福海倒退着出去,一到廊下就被围住了。
“周掌柜,琉璃器真给配额了?”
“甲中一百五十件?老天……”
“保银真要一千两?”
喧嚣声炸开。有人急吼吼往里挤,有人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有人望着厅内那抹鹅黄身影,眼神热得发烫。
苏晚晴揉了揉眉心。
书吏低声笑:“姑娘,照这势头,单是商牌年费,月入万两不难。”
“钱是好东西。”她望向窗外。江面又有船队驶过,船头新悬的商牌红穗,在午后的风里甩得像一蓬蓬火苗。
“但主公要的,可不只是钱。”
---
三日后,镇西堡工地。
第一段外郭石墙已垒起一人高。新凿的青石条还带着水汽,民夫喊着号子,用木轨绞车往上拖。绞盘转动的吱呀声混着江水,单调而有力。
“让让!砖车!”
几个精赤上身的汉子推着独轮车,车轮碾过碎石路,颠得车上青砖哗啦乱响。砖侧“惊雷”二字阳文,在尘土里时隐时现。
雷震巡到这里,伸手拦住车。
推车的汉子忙停下,胸口汗珠顺着肋条往下淌,在尘土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将军……”
雷震没说话,拿起一块砖,先掂分量,又屈指一敲。
“咚。”
声音沉实,没有杂音。
“哪家窑的?”
“回将军,城北赵家窑!用的是漓江边白黏土,掺了谷壳灰,窑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汉子抹了把汗,咧嘴笑,“赵掌柜说了,这砖比寻常青砖硬三成,雨水泡不软,日头晒不裂!”
雷震想起,前几日苏晚晴递来的册子里提过——赵家窑主原是官窑匠户,因不肯给监造太监送礼,被寻个由头革了籍,回乡开了个小窑。这次筑堡采买,苏晚晴特意把他的报价单放在了最上面。
“砖不错。”雷震把砖放回车,“告诉赵掌柜,镇西堡要青砖八十万块。若供得上,往后惊雷府营建,都用他家的砖。”
汉子愣住了,随即“扑通”跪倒,头磕在碎石上“砰砰”响:“谢将军!谢将军!小人这就回去报喜!赵掌柜……赵掌柜怕是要哭出来!”
雷震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绕过刚垒起的墙基,东南角草棚下飘来激烈的争吵声,混着劣质烟草的呛味。十来个老匠人脑袋顶着脑袋,围着一摊开在木箱上的图纸,手指戳得纸角哗啦作响。有人急得扯开了衣襟,瘦骨嶙峋的胸膛上还沾着石粉。
“此处炮台必须加厚基座!江风凛冽,若地基不牢,火炮后坐力一震,墙裂了算谁的?”
“加厚?你知不知道多一方石料要多运三天?多三天工期,民夫多耗三百斤米!”
“米重要还是堡重要?!这是控江的炮台!一炮打偏,敌船就冲到码头了!”
“都闭嘴。”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一僵。
雷震弯腰钻进草棚,棚顶低矮,他得微微低头。图纸在木箱上摊开,墨线勾勒的炮台位置标在岩缘,旁边朱笔画了个圈,批了两个字:“裂隙”。
“将军……”鲁匠师喉咙发干,“这岩体有暗裂,炮台若筑在此处,恐……”
“恐什么?”
“恐有崩塌之险。”
雷震蹲下身,手掌按上岩面。冰凉,粗糙,指腹能摸到细微的、头发丝般的纹路。他屈指叩击,“咚咚”声在岩体里回荡,果然有一处声音空浮。
“炮台位置不变。”他起身,“岩下加撑。用百年老杉木,三排交错,深入岩缝五尺,灌铁汁凝固。基座石料加厚一倍,内部用夯土填实,外层砌石。”
鲁匠师眼睛猛地瞪大:“木撑灌铁……古法里叫‘铁骨木胎’,可承千钧!将军博闻!”
“非我博闻。”雷震望向东方,那里是阳朔,“是主公授意。他说,镇西堡是要立百年基业的,一砖一木,都得经得起子孙后代拿锤子来验。”
草棚里死寂。
只有江风穿过岩缝,发出呜咽般的嘶鸣。
忽然,马蹄声如急雨般由远及近。一骑冲入工地,骑士滚鞍下马,甲胄上全是尘土:
“报将军!杨钊动了!”
雷震转身:“讲。”
“镇南军左卫三个千户,今日午时齐聚杨钊大营!探子听得,杨钊要以‘协防三江口、防匪再起’为名,派五百兵进驻下游二十里的黄鱼滩,卡我水道咽喉!”
“黄鱼滩……”雷震眯起眼。
那是三江口下游最窄处,两岸峭壁如刀劈,江面缩成一条腰带。若被占去,镇西堡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他倒是会挑时候。”雷震冷笑,“堡未成,商船初通,他卡住下游,是想逼我分兵,还是……想谈价钱?”
“是否急报主公?”
“不必。”雷震看向江边。
程蛟正带着水军操练。十几条蜈蚣快船在江心穿梭,船头劈开的浪花白得刺眼。
“程蛟!”
“末将在!”程蛟跃上岸,赤脚踩在碎石上,脚背青筋虬结。
“点二百水军,快船十艘,虎蹲炮四门,即刻出发。”
“去哪儿?”
“黄鱼滩。”雷震一字一句,“杨钊不是要‘协防’么?你替他去防——在他的人到之前,把滩头占了。立栅栏,设哨岗,挂我惊雷府的旗。”
程蛟咧嘴,露出被槟榔染黑的牙:“得令!不过……若杨钊的人到了,见滩头已被我军所占,硬要闯呢?”
雷震按剑。
剑鞘与甲鳞摩擦,发出“喀”的一声轻响。
“主公说过,”他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进岩缝里,“三江水道,凡我旌旗所至之处——”
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