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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说什么,发不出声音。
“第二排!”雷震令旗再举。
又一百支枪举起,又一轮齐射。
这次是瞄着草人的头部。铁盔被掀飞,草做的脑袋炸开。
“第三排!”
第三轮齐射,瞄的是腿部。铁甲护腿被打穿,固定草人的木桩都断了几根。
三排射毕,白烟还没散尽。雷震策马跑到靶场,随手拎起一具草人,骑马回来,扔在观礼台下。
草人胸口的大洞能塞进拳头。透过洞能看见后面。
所有人都看见了。
林夙这才起身,走到台前。
“这,”他指着那草人,“就是惊雷府的底气。”
还是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从之前的客气、讨好、试探,变成了真正的畏惧。
林夙转身,对炮队方向点头。
二十门新式火炮早就布置好了,炮口对着半里外的一座废弃土堡。那是前朝修的烽火台,墙厚三尺,早就荒了。
“放。”
苏烬亲自挥旗。
轰——
二十门炮齐鸣,地皮都在颤。炮弹出膛的瞬间,观礼台棚顶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第一轮,土堡外墙崩塌。
第二轮,整个堡体开裂。
第三轮,废墟。
烟尘散去后,半里外只剩一堆土石。那座立了几十年的土堡,从世界上抹去了。
观礼席上,终于有人撑不住,腿一软跪倒在地。是个放印子钱起家的粮商,平时在城里横着走。
林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走回座位,端起新换的热茶,吹了吹。
“杨钊在桂林府屯兵八千。”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诸位觉得,这八千人的甲胄,比刚才的靶子厚多少?”
没人敢接话。
“三天。”林夙放下茶杯,“三天后,这支炮队会摆在桂林府外三十里。杨钊要是聪明,就知道该怎么选。”
他起身,准备离席。
就在这时,演武场外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匹快马冲过警戒,直闯观礼台。马上的骑士满身尘土,冲到台下滚鞍落马,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书信。
“江北鬼手刘门下弟子,奉师命南下投效!”骑士声音嘶哑,但全场听得清清楚楚,“师言:闻岭南有雷声,见新炮震世。老朽残躯,愿南下效死力,但求一观惊雷真容!”
哗——
观礼席炸开了。
鬼手刘!天下第一铸炮师!十年前因为不肯给某位皇子私铸火炮,被陷害入狱,后来虽得赦免但心灰意冷,隐居江北,再不出山。多少人求他铸炮,连门都进不去。
现在,他的关门弟子,携师命来了。
林夙走下观礼台,扶起那骑士。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被风沙吹得粗糙,但眼睛很亮。
“先生何在?”林夙问。
“师父已到梧州,三日内可抵阳朔。”年轻人从怀里掏出块铁牌,双手奉上,“此乃师门信物,请林公查验。”
铁牌乌黑,正面刻着个“刘”字,背面是副复杂的火炮结构图。
林夙接过,摩挲了一下。
“请先生。”他只说三字。
然后转身,对还在震惊中的观礼人群说:“今日演武到此。诸位,可以回去想想——是跟着惊雷府往前走,还是留在旧路上等死。”
他带着那年轻人走了。
观礼席上,死寂了很久。
然后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有人擦汗,有人眼神闪烁。那个跪倒的粮商爬起来,拉住旁边工坊主的手:“王、王老板……你说,咱们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工坊主盯着远处那堆土堡废墟,咽了口唾沫。
“表示……肯定要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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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惊雷府书房。
顾寒声递上刚到的飞鸽传书。
“江宁消息:织造局李公公‘突发恶疾’,闭门谢客,所有与四海阁的往来账目全部焚毁。”
“四海阁剩余三个掌柜内讧,大掌柜的位置空出来了。”
“济生堂沈东家备了十二箱厚礼,明日一早出发来阳朔。”
林夙看完,把纸条凑到灯上烧了。
火光照亮他半边脸。
“你看,”他对顾寒声说,“刀子比道理好用。”
窗外传来打更声。
梆,梆,梆,梆。
四更了。
天快亮了。
林夙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秋夜的凉意。他看着外面沉睡的阳朔城,又看向更北边——那是桂林府的方向。
“苏烬。”他忽然开口。
“在。”苏烬从阴影里走出来。
“炮队准备好了?”
“二十门炮,五百支枪,弹药足够打三场硬仗。”
“不够。”林夙转身,“我要的是杨钊看见炮队,就直接开城投降。所以不是够打,是要多到他连打的念头都不敢有。”
苏烬沉默片刻:“再加十门炮,需要五天。”
“三天。”林夙说,“鬼手刘不是要来了么?让他来了就干活。告诉他,只要他能把产能提上去,惊雷府的火炮工坊,分他三成干股。”
“三成?”苏烬吃了一惊。
“值。”林夙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桂林府,“拿下这里,整个岭南的硝石矿、铁矿、漕运,全是我们的。三成干股,换半个岭南,你说值不值?”
苏烬抱拳:“末将明白了。”
“去吧。”
书房里又只剩林夙一人。
他坐回案前,铺开纸,提笔写密令。写给江南的陈平,写给梧州的苏晚晴,写给正在来路上的鬼手刘。
写到最后一封时,他停笔,看向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鸡叫了。
新的一天。
林夙放下笔,轻声说了句,像是在对自己说:
“还是太慢。”
但这次,语气里带着狠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