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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刚才那枚一模一样,只是云纹方向相反。
“那这枚玉佩,就会出现在顾寒声的书桌上。附带的证词会说,韩猛将军半年前就和我们有往来,阳朔之战时故意放水,才让赵皓的船队跑了一半。”
韩猛盯着那两枚玉佩。
一正一反,像阴阳鱼。
“你们算计我?”
“是给您铺路。”王商人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韩将军,人往高处走。林夙活不过这个冬天了,惊雷府一倒,岭南就是赵公子的天下。您这时候站对位置,后半辈子封妻荫子。站错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门关上后,韩猛在炭盆前站了很久。
金条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他想起老家还有老母和妹妹,三年前逃难失散,至今没有音信。如果有了这些金子,他可以派人去更远的地方找……
可他也想起了阳朔城头,林夙站在箭雨里,白衣被血染红了一半,却还在指挥百姓撤退。当时林夙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韩猛,带人从西门突,能走多少走多少。”
那是必死的命令。
但他活着冲出来了,带着一百七十个兄弟。
后来林夙找到他,第一句话是:“你母亲和妹妹,在衡州找到了,已经接去安全的地方。”
韩猛当时跪下了,这个刀砍进骨头都没吭声的汉子,哭得像条狗。
现在呢?
炭盆里的火渐渐弱了。
韩猛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开始画图。他画得很慢,每一个箭楼、每一处暗哨的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是三年来,他用脚丈量过无数次的桂林城。
但有几处关键位置,他故意画错了。
鬼火雷库往东偏了三十丈,雷震的营房标在了废弃的旧粮仓,林夙养病的院子……他画的是上个月还没改造前的布局。
画完最后一笔,他在图右下角按了个指印。
鲜红的印泥,像血。
窗外传来了鸡鸣。
天快亮了。
韩猛将图纸卷好,塞进一根空心的竹杖里。这是他明天要去城外巡查时拄的杖,竹节处有机关,拧开才能取出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坐回椅子里,盯着那匣金条。
晨曦的第一缕光,从窗缝挤进来,落在金条上,反射出冰冷刺目的光。
韩猛忽然笑了,笑声很低,带着嘲弄。
不知是嘲弄宫里那些人,还是嘲弄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