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合拢，上升，打开。

十几秒后，在警察局的顶楼，一个黑乎乎的房间突然打开，须发皆白的大教长从里面走了出来，浓郁的黑暗有如实质包裹着他，而他终于看到了这一切的源头，顶楼边缘漂浮的一个身影。

破破烂烂随风飘荡的长袍套在身上，一只类似于鸟类的爪子独自竖立，撑在地面之上，没有手臂或者翅膀，看起来就像是农夫放在稻田驱赶鸟类的人偶，只有上方一个乌鸦头颅灵活转动，并且将目光落在了大教长身上。

“暗鸦阁下！”

大教长微微低下头颅，这是对于一种强大力量的敬畏，即便他们并不同属于一个阵营。

“三神教……”

乌鸦头颅紧盯着他，突然张开鸟喙说着，四周的黑暗扩散出一圈圈涟漪，大教长闷哼了一声，朝后退了两步，脸上的皮肤出现皲裂，露出粉红色的肌肉。

这就是大主教，在传说中的使徒甚至教宗不出的年代，这就代表了这个世界的顶尖力量，可况对方还是一位守夜人。

大教长的实力和审判者差不多，甚至还有超过，但在暗鸦面前，脆弱的如同一个婴儿，甚至连婴儿都不如。

“你们都想死吗？！”

暗鸦轻轻张嘴，落在大教长身上却仿如被大锤迎头砸下，眼鼻口耳中齐齐渗出血来，但敢主动来寻找暗鸦，大教长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反而露出笑容。

“吾主光辉至大……”

咔擦！

话音未落，暗鸦猩红色眼珠微微转动，大教长两条小腿突然从当中折断，整个人轰隆一声倒在地上，还未出口的话语也被咽了回去。

“身为一个人类，却信仰那些伪神，背弃整个世界。”暗鸦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冰冷的光芒：“三神教，还是剿灭了好。”

“就算你是守夜人，也丝毫奈何不了吾主，我会死在你手里，但却是为了主的光辉而献身！”

大教长脸色苍白，豆大的冷汗从额头落下，在这片黑暗之中，他感觉到了久违的虚弱，强烈的痛楚涌上心头，却被他用莫大的毅力强忍了下来，低声吼道。

从接受这个任务开始，大教长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无论谋划是成功还是失败！

成功了，他需要成为替罪羊，让红手套释放怒火，同时撇开和三神教的关系，他会成为一个叛徒，渎神者，丧心病狂的疯子。

而失败了更不必说，他需要自杀掩盖三神教的罪行和真正意图，即便是如今这种情形，既算不上成功，也算不上失败，他也依旧要死，而且必须死在红手套的手里，不能给他们任何借口。

一个即将迈入主教，大主教级别的替罪羊，就算是红手套还不甘心，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已经是一个合格并且合理的解释，当然死在守夜人手里就更加完美了。

“冥顽不灵！”

暗鸦眼皮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