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不是说……让我去死？”

“闭嘴。”林夜咬牙，右耳微动，捕捉到远处三股6级绿光正朝此地疾驰，速度极快，“再废话，我就把你扔给骨狱王当嫁妆，让它用你的骨头给我雕个酒杯。”

苏璃竟笑了，咳出一口血沫：“好……那你……先把我火晶……缝进你心脏……看谁更像怪物。”林夜没答，只是将她背起，柔筋藤甲覆满全身，弹跳八米，跃上残墙。骨狱王怒吼追击，骨刺破空如暴雨梨花，却被他以尸毒雾干扰轨迹，或偏转，或提前引爆。两人一尸，在昆仑堡废墟间展开生死追逐，林夜借断壁残垣腾挪闪避，苏璃则强提余力，以微弱火晶点燃沿途油桶制造烟幕。直至百里外一处冰封峡谷，骨狱王才因听觉干扰未消，动作愈发迟滞，暂退入风雪深处。林夜将苏璃藏入冰窟，割开手腕，青黑尸血混入净水喂她饮下——微量尸毒可刺激生机；又取柔筋藤与雪莲根茎，为她固定断骨，包扎伤口。

“为什么跟来？”苏璃靠在冰壁上，呼吸微弱，却固执地盯着他，“你明明……知道是陷阱。”

林夜手不停，撕下衣襟为她止血，语气冷硬如铁：“怕你死得太难看，脏了我的路。博士要的是‘纯净文明’，你这种浑身是血还笑得出来的疯子，会污染他的实验数据。”

苏璃望着他青灰侧脸，眼窝深陷，右耳青铜纹路幽光微闪，左眼幽绿如渊，浑身伤痕累累却稳如山岳。她忽然轻声道：“谢谢你……没让我一个人死。”

林夜手一顿，没抬头，只是将最后一道绷带系紧：“你还没死。别急着谢。等到了长白火山口，你欠我的命，得用火晶烧穿第五墓大门来还。”

风雪呼啸，冰窟外，世界依旧冰冷死寂，绿光在远方闪烁如鬼火。但此刻，一人一尸，一火一毒，在末日最深的寒夜里，守住了最后一丝不该存在的温度——那不是人性，也不是兽性，而是比两者都更顽固的东西：选择。选择相信，选择守护，选择在明知是陷阱时，仍有人为你逆风而行。林夜靠在冰壁上，右耳微动，捕捉到归墟岛方向传来的微弱声波，博士的低语如潮：“玄阴，你的心……开始跳了。”他闭上眼，没回应。心？他早已没有。可若非要命名胸腔里那团灼热的东西，或许，就叫苏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