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们救下的那两位……是什么人？‘自由港’的溃兵？”

“穿着像是‘自由港’的。一个伤重，还没醒；另一个吓坏了，问不出什么，只说他们是做走私生意的，遇到了黑吃黑。”林奇滴水不漏。

“哦？做走私的……”杜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那他们有没有提到，一个叫赵山河的人？或者，一个用防水布包着的、这么长的东西？”他用手比划了一下。

林奇心中一震，舰队知道得比想象中多！是派去侦查的人发现了什么？还是……“信天翁”那边泄露了消息？他脸上却露出茫然：“赵山河？什么东西？没听他们提过。怎么，这人对舰队很重要？”

杜明观察着林奇的表情，似乎没发现什么破绽，这才慢悠悠地说：“赵山河，‘自由港’的二当家。我们接到情报，他和‘信天翁’起了内讧，昨晚在‘信标塔’附近发生火拼。据说，他身上带着一些……对周司令，对舰队，甚至对整个东海区幸存者都很重要的东西。如果林船长的人救了他，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把他，还有他带的东西，交给舰队。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重要的东西？”林奇故作好奇，“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连舰队都这么上心？”

“一些……危险的研究材料和数据。”杜明含糊道，“流落在外，只会引来更多争夺和杀戮。舰队有责任，也有能力妥善保管和处理。”

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核心意思很明确：交人，交货。

“杜参谋长，你说的这些，我真不清楚。”林奇摊手，“我们确实只救了两三个落水狗一样的小角色，现在还在隔离观察。要不，等他们醒了，我仔细问问？如果真有您说的什么赵山河，什么重要东西，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舰队。”

杜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林船长，明人不说暗话。现在盯着这东西的，不止我们舰队。‘信天翁’是什么人，你昨晚也见识了。莱茵公司更是行事诡秘，不择手段。东西留在江城，是祸不是福。周司令说了，只要你肯合作，舰队可以保证江城的安全，可以提供更多的燃油、药品，武器弹药甚至可以协助你们防御。但如果不合作……”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杜参谋长这话说得，好像我们江城藏着什么宝贝似的。”林奇也收起笑容，语气转冷，“江城小门小户，只想在这末世里活下去，不想掺和你们大人物之间的争斗。人，我们会仔细甄别。东西，没看见就是没看见。舰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江城的安全，我们自己能负责，不劳周司令费心。”

杜明深深看了林奇一眼，站起身：“既然林船长这么说了，那杜某就不多打扰了。不过，有句话请林船长转告那位可能存在的‘赵二当家’——与虎谋皮，小心反噬，舰队的大门，随时为他敞开，告辞。”

送走杜明，林奇的脸色沉了下来，舰队这是下了最后通牒，也给赵山河递了话，时间更紧迫了。

“他这是在逼赵山河做选择，也是逼我们。”沈依晴低声道。

“他知道东西在我们这，或者至少高度怀疑。”林奇走到窗边，看着杜明的小艇驶回那艘灰色的巨舰，“但他不敢肯定，也不想在情况不明时强行撕破脸。他在等，等赵山河主动投靠，或者等我们露出破绽。”

“那我们……”

“将计就计。”林奇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不是想见赵山河吗？让他见。不过，见到的得是‘半死不活、神志不清、一问三不知’的赵山河。老陈，你那里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人看起来伤重昏迷、体温异常，但实际上没啥大碍的？”

老陈愣了一下，随即领悟：“有倒是有，用几种草药和退烧药配伍，能模拟出严重感染和高热昏迷的症状，持续时间大概一天。但用多了伤身。”

“一天够了，给赵山河用上。然后，让舰队安插的眼线看到，或者……直接请舰队派个军医过来‘会诊’。”林奇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同时，把老疤‘发展’成我们的人，让他去给舰队‘传递消息’，就说赵山河伤重垂危，昏迷前只断断续续说了‘小鱼’、‘三号点’几个词，还把一个很重要的防水包塞给了他，让他保管，然后，让老疤把东西交给舰队。”

“包裹里放仿制的晶种和假地图？”沈依晴眼睛一亮。

“不，放点别的东西。”林奇摇头，“放点能让他们相信，但又能误导他们的东西。比如……一份残缺的、故意引向错误方向的研究笔记抄本，再加上一块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但其实没啥用的普通放射性矿石边角料。真的晶种和地图，我们必须尽快处理掉。”

“怎么处理？”

“分成三份。”林奇早已想好，“真晶种，切下黄豆大小最核心的一点点，交给老陈秘密研究。其余大部分，和真地图一起，用最防水密封的方式，藏到……黑风山那个沉没货箱里去。那里辐射残留能干扰探测，又在水下，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再做一个高仿的、看起来更‘真’的晶种和地图副本，由我随身携带，作为最后的筹码和诱饵。”

分而藏之，真真假假，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

“那金小雨呢？”苏芊芊问。

“柳菲菲今晚的行动照旧。如果找到她，秘密带回，严加看管。如果找不到，或者有埋伏……”林奇顿了顿，“就暂时放弃。我们不能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线索，冒太大风险。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的危机。”

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