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而我们……”

他环顾四周，江城码头区一片狼藉，多处建筑燃烧着普通火焰和残余的蓝火，伤亡情况尚未统计。但更可怕的是，经此一役，江城已经彻底暴露在莱茵势力的视线中，成为必须清除的目标。

“立刻组织救火和抢救伤员。优先扑灭蓝火，用沙土掩埋，别用水！柳菲菲，统计伤亡和损失；黑鱼，带人检查所有防御工事，特别是水下部分，防止二次袭击；记账的，把所有关键物资和资料转移到山体掩体，做好最坏打算。”

命令一条接一条地下达，江城这台末日求生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但每个人心中都笼罩着一个共同的疑问：下一次袭击何时会来？以什么形式？而已经撤离的舰队，还会兑现保护江城的承诺吗？

两个小时后，初步清点完成：江城战死7人，重伤15人，轻伤不计；码头区70%被毁，两艘快艇报废；粮食仓库幸运地躲过一劫，但药品储备损失严重。唯一的好消息是，老陈带着技术团队成功扑灭了所有蓝火，并采集了一些残留物用于分析。

“船长，你看这个。”老陈递给林奇一块密封的玻璃片，里面是一小撮蓝色粉末：“我从蓝火残留物中分离出来的。这不是纯粹的‘黑石’衍生物，里面混入了某种有机化合物，像是……某种海藻提取物。”

“海藻？”林奇皱眉。

“对。我猜这就是‘信天翁’的‘残缺配方’——用海藻提取物作为稳定剂，但效果很差，所以蓝火不稳定，燃烧时间短。真正的完整配方，应该记录在账本上。”

正说着，沈依晴匆匆走来：“船长，舰队通讯！”

周振国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来，背景嘈杂，似乎正在高速航行：“林奇同志，江城情况如何？……我们遭到自杀式袭击，但损失不大……现在正追击‘自由港’船队……账本和样本安全……已派‘海鹰号’返回支援你们……坚持住……”

通讯断断续续，最后完全被杂音淹没。至少舰队没有完全抛弃江城，但“海鹰号”何时能到，能否有效防御可能的下一波攻击，都是未知数。

夜幕降临，雨势再次加大。江城在疲惫中进入警戒状态。林奇站在破损的窗前，望着漆黑的海面，思绪万千。一天之内，“鲅鱼滩”覆灭，“自由港”露出獠牙，莱茵的阴影笼罩东海……而江城，这个小小的幸存者聚集地，该如何在这股毁灭性的漩涡中求生？

“船长，你应该休息一会儿。”沈依晴端着一杯热茶走来，向来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乱了几缕。

“没时间休息。”林奇接过茶，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断指’醒了吗？”

“醒了，但情绪极不稳定。不过他说了一件事……‘信天翁’在‘自由港’内部并不完全得势。‘大当家’和‘二当家’似乎对‘蓝火’计划有所保留，这次袭击可能是‘信天翁’私自调动的力量。”

内部分歧？林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也许，这就是突破口。

“记账的，准备一份加密通讯。我们要联系‘自由港’的‘大当家’。”

“什么？可是我们没有任何接触渠道啊！”

“有。”林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海蛇’那个情报贩子，上次不是说他在‘自由港’有路子吗？是时候用上这颗棋子了。”

生存的博弈，不仅要靠武力，更要懂得利用敌人内部的裂痕。如果“自由港”内部真有分歧，那么挑拨离间、借力打力，或许能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隆隆。但比自然天气更可怕的，是那隐藏在黑暗中的、随时可能再次袭来的“蓝火”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