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需要继续观测？”

“是的。尤其是‘收割者’的动向，以及这类异常能量事件。”陆景行顺势提出，“为了更有效的观测，我们可能需要一些……辅助设备。比如，更高精度的水下探测器，或者简易的潜水装备，用于在相对安全的浅水区采集一些环境样本，验证能量扩散模型。”

马库斯眯起眼睛：“你们想下水？去那种地方？”他摇摇头，“太冒险了。我们虽然有少量潜水装备，但那是用于紧急维修和侦察的，不可能借给外人。而且，那里现在是禁区，任何未经批准的靠近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甚至可能激怒‘收割者’。”

拒绝在意料之中。陆景行没有坚持，转而道：“那么，至少允许我们加强对此区域的远程监测。另外，作为交换我们协助防御的回报，如果你们有关于附近区域，特别是水下地形或旧时代设施的更详细资料，或许能帮助我们更好地评估风险，这对你们的防线也有益处。”

这是一个合情合理的请求。马库斯思考片刻，点了点头：“资料可以给你们一部分，都是些过时的旧地图和灾变初期的粗略侦察报告，有没有用你们自己判断。至于监测……只要不离开基座范围，不干扰我们的正常勤务，随你们。但记住，任何发现，必须立即分享，特别是可能威胁防区安全的情况。”

“可以。”陆景行同意。

短暂的交谈结束，马库斯让手下送来一个破旧的防水文件夹，里面装着一些发黄的地图复印件和手写的侦察笔记，然后便转身去巡视防线了。

回到基座，陆景行将文件夹交给艾拉。“看看有没有关于那个节点的线索。”

艾拉快速翻阅，大多数资料价值有限，但一份标注着“灾变后第7年，沿海人工设施残骸初步普查”的笔记引起了她的注意。笔记提到，在目前标注的“异常区域”附近，灾变前曾有一个隶属于某海洋科研机构的“小型海底观测站”和配套的水面平台，用于长期监测海湾生态和地质活动。观测站具体坐标已模糊，但笔记推测其主体结构可能因地质变动滑入更深的海沟或已被彻底掩埋。

“海底观测站……”艾拉若有所思，“如果结构没有完全损坏，其内部的独立能源（如核电池或深海热电发生器）、屏蔽外壳以及可能存在的实验性环境控制系统……在源晶能量的长期浸染下，确实有可能演变成一个独特的‘能量共鸣腔’。甚至，如果其自动化系统或保存的某些实验样本发生不可预测的异变……”

这个推测为海下的有序场源提供了更具体的可能性——一个由人类科技遗骸与源晶能量结合催生出的、半自然半人工的奇异存在。

“我们需要确认。”艾拉目光坚定，“哪怕不能潜水，如果能从靠近节点的岸边或浅水区，获取到更直接的环境样本、水体样本，或者捕捉到更清晰的有序场信号，都能极大推进我们的研究。”

陆景行看了看天色，距离黎明还有一段时间。“等天亮后，我和林锐去高地东北侧的礁石区边缘看看，那里地势较低，有些地方可能接近水面，而且偏离节点正面，相对隐蔽。你继续在这里分析信号，寻找规律。”

计划商定，众人抓紧时间休息。后半夜相对平静，领主在远海缓缓游弋，核心区的暗红雾霭依旧翻滚，但未再发生剧烈能量交互。东南方的神秘节点区域也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永无止境地拍打着礁石。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陆景行和林锐再次悄然离开基座。这一次，他们避开了联盟岗哨的视线，从基座后方悬崖的一条险峻小径向下，迂回到了高地东北侧一片犬牙交错的黑色礁石区。

这里的环境更加恶劣。礁石上覆盖着滑腻的、发出暗淡荧光的藻类和藤壶状变异生物。海水呈现一种浑浊的墨蓝色，拍打在礁石上激起带着异味的泡沫。辐射读数依然很高。他们小心地在嶙峋的礁石间移动，尽量不发出声响，同时警惕着水下和空中。

艾拉通过加密频道，为他们指引方向：“往东南偏东方向移动约两百米，那里有一处深入海湾的小型岬角尖端，根据旧地图和能量扫描，是距离节点核心直线距离最近（约一点五公里）的陆地突出点。潮水正在退去，可能会露出一些平时淹没的礁石，便于采样。”

两人依言前进。天色微蒙，海天交接处泛起一片令人不安的、夹杂着污浊黄绿色的鱼肚白。空气中弥漫着破晓前的寒意和更浓郁的腥咸。

就在他们接近那个小岬角尖端时，林锐突然停下，举起拳头示意警戒，同时迅速隐蔽到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陆景行也立刻俯身。

前方，在逐渐亮起的天光下，他们看到小岬角的尽头，靠近水线的位置，竟然有两个身影！

那不是变异生物。从轮廓看，是人类。但他们穿着并非联盟或军团的制式服装，而是一种看起来轻便贴身的、带有哑光涂层的深灰色连体服，背着紧凑的、造型奇特的背包。其中一人正蹲在水边，将一个手臂粗细的、前端带有复杂传感器的金属杆探入水中，另一个则持枪警戒，目光不断扫视海面和四周。

他们的动作专业、安静、高效，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巧妙地利用礁石阴影隐藏着自己。

“第三方……”陆景行眼神一凛。在这片被联盟和军团视为战场的前沿，竟然出现了身份不明、装备精良的第三方人员！而且，他们的目标似乎也是这片海域，那个节点！

持枪警戒者似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