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暗流也随之涌动。

这天下午，林默正在新建的战术训练场观看先遣队候选队员的对抗演练，雷虎面色凝重地快步走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默眉头微蹙，点了点头，示意演练继续，自己则跟着雷虎离开了训练场。

他们来到堡垒较偏僻的一处仓库区。

这里原本是堆放一些废旧物资和待处理建材的地方，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几名负责内部安全的队员守在外面，看到林默，立刻行礼。

仓库内，景象有些狼藉。

几个货架被推倒，散落的工具和建材碎片到处都是。

地面有一片明显的灼烧痕迹和少量血迹。

张大山也在里面，正蹲在地上，闭目感应着什么，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回事？”林默问。

雷虎指向仓库角落，那里蜷缩着一个被束缚住双手、脸上带着惊恐和痛苦神情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是“磐石”那边过来的新人，名叫李柱，之前登记时并无特殊表现，被分配在仓储组帮忙。

他旁边站着两名脸色同样不好看的队员，身上有些擦伤。

“这小子，刚才在整理仓库时，突然发狂。”

一名队员汇报道，

“眼睛发红，力气变得奇大，嘴里胡言乱语，说什么‘都是我的’、‘吃了你们’之类的疯话，还徒手就打翻了货架，攻击我们。他……他身上好像能冒出火，但又不完全是火，带着一股子黑烟，很邪门，沾到的东西很快就腐烂了。

我们费了好大劲，用沾了‘秩序护符’粉末的网子才把他制住。”

张大山站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我感应过了，他体内……有觉醒的能量波动，但很混乱，充满了……暴戾和贪婪的情绪，和之前那些自然觉醒的孩子完全不一样。

而且……他的能量源头，似乎不是自身产生的，更像是……被强行灌入的？

或者说，接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污染’着觉醒了？”

被污染的觉醒？

林默眼神一冷。

他走到李柱面前，蹲下身。

李柱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但眼神依旧涣散，看到林默，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你之前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去过哪里？”

林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李柱哆嗦着，语无伦次：

“没……没去哪……就是……就是昨天轮休……跟……跟王癞子他们……去后山老林子……想摸点鸟蛋……在……在一个树洞里……看到一块……发光的黑石头……觉得稀奇……就……就捡回来了……”

“石头呢？”林默追问。

“在……在我床铺下……用布包着……”

李柱低下头。

很快，石头被取来。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乌黑却隐隐泛着暗红流光的不规则石头，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孔洞，仿佛被腐蚀过。

石头一出现，仓库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适的甜腥味，和张大山之前描述的裂缝污染区边缘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淡，更隐晦。

林默没有直接用手去碰，而是隔空用一丝混沌原力试探。

石头表面的暗红流光立刻如同受惊的毒蛇般扭动起来，试图侵蚀那缕原力，却被轻易湮灭。

石头内部，传来一股极其微弱的、充满了混乱与掠夺欲望的“意念”残留。

“是高度浓缩的‘蚀’之本源污染物质，长期接触，可能会诱发体质特殊者产生恶性异变，或者说……‘污染觉醒’。”

林默下了判断。

这东西就像是“浑浊源晶”的极度劣化、充满杂质的版本，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剧毒和诅咒。

“王癞子他们呢？”林默看向雷虎。

“已经控制住了，正在分开审问。

他们也捡了类似的小块石头，但还没出现明显异常，只是都说这两天睡不好，做噩梦，脾气暴躁。”

雷虎回答。

“隔离观察，彻底检查身体和精神状态。

所有接触过这东西的人，以及他们近期活动过的区域，全部排查。”

林默沉声道，

“这块石头，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类似物品，立刻封存，交给杨工研究。

大山叔，你受累，近期多关注堡垒内部，尤其是新加入人员集中区域的能量‘异常’波动。”

他看向被束缚的李柱，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种“污染觉醒”极具危险性，且难以控制，很容易变成只知破坏和掠夺的怪物。

“先单独关押，严密监控。

让小雨和清瑶评估一下，是否有净化或逆转的可能。

如果无法控制，或者有扩散风险……”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处理完这起突发事件，林默的心情并不轻松。

堡垒在扩张，吸纳新人，探索未知，固然带来了活力和潜力，但也引入了新的不确定性和风险。

如何确保内部的纯净与秩序，如何在开放发展与风险管控之间找到平衡，将是未来长期面临的挑战。

几天后，东海探索先遣队的最终名单确定。

队长由雷虎亲自担任，队员包括陈昊（精神感应）、两名最优秀的弩手、四名经验丰富的近战队员、两名技术兵（精通通讯、机械和采样），以及——出乎一些人意料——洛清瑶也名列其中。

她的理由很充分：青木之气对地脉和自然环境的感知在探索未知地域时至关重要，且她的个人战力足以应对大多数突发危险。

林默斟酌后同意了，堡垒有张大山、赵小雨、杨启年、以及正在恢复的周伟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