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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默默扒开了面条,碗底窝着一枚荷包蛋,锅里的其他蛋都是被搅碎了倒进去的,被热水一烫就成了白白黄黄的蛋花,这一锅的面中只有这一枚他偷偷藏起来的荷包蛋。
颜秾端起碗,作喝汤状,将碗慢慢倾斜,借着碗的遮挡咬了一口荷包蛋,软暖的金色蛋黄流淌出来。
还是糖心的。
她被碗中的热气一熏,眼底有些发热。
她生的漂亮,又站在镁光灯下,追求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追求者们请她吃过法国菜、意大利菜、日本菜等等菜色。从百年名楼到米其林三星,她无不品尝过,所品尝的食物都只是经过食道,最后消失在胃里,唯有这枚简单的荷包蛋,从她的胃一直走到了她的心。
颜秾将那枚荷包蛋吃了个干净,才捏着筷子像是数面条一样吃起了面。
众人沉闷地吃完这顿饭,还坐在原位,谁也不肯多动一下。
季深深捂着胃抱怨:“我觉得我这顿饭全都吃到了肋骨上,这么多古怪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他妈的谁有心情吃饭啊。”
乔文圈着自己趴在桌子上。
季深深捂着肚子踹他:“哎,醒醒!”
乔文红着眼睛抬起了头,闷声说:“我没死,我只是不舒服。”
季深深:“男子汉大丈夫,你哭什么!”
乔文抹了抹眼睛:“我、我没有!我是吃的快了,肚子痛。”
邵嘉摇头:“七天船才能来,这才第三天……”
周寒山双手指尖相抵,低头默默思考着什么。
颜秾趁人不注意转身走进被轰开墙面的厨房。
厨房里,一地碎片血迹还没收拾,白一茅抱着胳膊站在残垣断壁旁,头顶升起袅袅烟雾。
听到脚步声,他机警地转身。
“谁?”
灯光扫来,照在她帅而艳的脸上,颜秾迎着灯光眯起眼睛。
白一茅立刻关上手电。
两人站在黑暗中,听着破洞外“哗啦哗啦”的雨声。
白一茅捏着嘴里的烟,甩进雨中,大步朝她走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潮湿的水汽,干燥的烟草,要人命的男人味儿。
颜秾双手攥紧他的衣袖。
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