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情.趣真的越来越奇怪了。”

　　“谢谢。”

　　“……”余乐响亮地啧了声，挂断了通讯。

　　和两个早早躺上床的人不同，余乐正坐在一家餐厅的两人桌一边，边看菜单边等人。

　　五年过去，眼下他算是个挺成功的企业家。当初唐亦步给他做了个商人的假身份，主脑城市里又有生产设备，余乐第一时间迁入后来的“走石市”，建了个机械厂。但凡原来走石号的人来投奔，他都一一接了，保证前船员们都有口饭吃。

　　阮闲和唐亦步则完全不工作，平日只是在市场上做些投资。

　　在没有其他强人工智能的情况下，市场基本等于两人的游戏场。余乐瞧着眼红，嚷嚷着要分杯羹。代价是时不时地去世界各地“出差”做调查，或是用自己的社会地位疏通关系，继续作为红幽灵的一员行动。

　　考虑到回报相当丰厚，余乐没有太大意见。交易定下后，唐亦步偶尔会看下厂里的各式数据，阮闲也会帮忙审下机械设计。资金丝毫不缺，机械工厂眼看着越办越红火。连涂锐都借助家里的资源，投了好一笔。

　　然而涂锐并没有因此放过当年的一车之仇——走石号度假村建成后，他专门把船内发现的黄色杂志拿出来，单独放了个展柜，最上面一本封面是个被公主抱的漂亮女人。

　　余乐有苦难言。

　　餐厅的门被打开，一个二十五上下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她穿着灰色的大衣，小半张脸埋在围巾后，头发齐肩，眼睛很是漂亮。

　　“小船长，来啦。”余乐赶忙招呼。

　　季小满的四肢早已恢复正常。只不过习惯了用义肢战斗，她改进了战斗装置，固执地将它们藏在身上。

　　眼下她看起来有点紧张。目光在周围扫了圈儿，然后才慢悠悠地就坐。

　　“咋了？紧张兮兮的。”

　　“刚才有人跟踪我。”

　　季小满将围巾摘下，里面穿了件露出锁骨的毛衣，锁骨下纹着个精致的树莓图案。

　　“是个男的，从我出研究生宿舍就开始了，一直到附近的工业区。”

　　余乐本能地想问“你人没事吧”，但季小满连发型都没乱，他决定吞下这问题。

　　“然后呢？”他把菜单推到对面。

　　“到工业区附近，有几个前地下城的人来袭击我，都被我摆平了。结果那个人大叫着冲过来，我顺手把他也给打晕了。”

　　季小满接过菜单，边看边小声继续。

　　“我拍下了他的脸，能查到是我们学校研三的学生。我在学校‘偶然’撞见他不少次了，他一直在找借口接近我。说不定是哪个组织的人，发现我在为红幽灵工作……”

　　“……”余乐欲言又止。

　　这姑娘是真的迟钝，他想。

　　算了，不管那小子是不是真的心动，暗暗跟踪女孩子总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就让她这么认为吧。不知为何，余乐有种奇异的痛快感。

　　“总之，我建议你查一下。”季小满很是认真。“阮闲他们明天什么时候过来？他们该给我结上个月的工资了。”

　　“听口气像是明天晚上。”

　　“不是明天中午吗？”

　　“他们那边有点私事。如果你急用钱，我可以借你点儿。”

　　“这倒没有，我妈身体还不错。只不过上个月他们基本用光了我的存货，我决定多要30%作为加班费。”

　　“……小船长，奸商本色不改啊。”

　　“别叫我小船长。”季小满声音小到听不见，“我有名字。”

　　“行行，小季。”

　　季小满看起来更不满了，她翻着眼睛看向余乐，一脸憋屈。

　　“小满。”

　　季小满哼了声，收回目光。

　　“明天调查一起去吧。”看完菜单后，她冲余乐笑了笑。“那个俱乐部不允许单人进，那两个人不来，我们两个去反而更低调。”

　　“那不是个情侣俱乐部吗？”

　　“怎么，你交女朋友了？那样的话就当我没说……”

　　“没没没，我天天被那两个兔崽子使唤得跑断腿，哪有空找女人。”

　　“那就咱们两个去。”

　　“不是，你看我这都41了，你才25……我的生意有点名气，你又在念书。我要带你去那种地方，对你名声不太好。”

　　季小满又开始翻着眼睛瞧余乐。

　　“就这？”她漫不经心地按下光屏上的菜单名称。“我不在意，你多带我出去几次，应该就没有那种流言了吧。”

　　“话是这么说，可这……”

　　“就这么定了。”

　　这家伙是真的迟钝，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