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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响,冰屑四溅。通道墙壁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混凝土块开始剥落,裸露的钢筋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通道要塌了!”赵凯嘶吼,“所有人贴墙!避开中央!”
我们连滚爬爬地躲到两侧,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护住头部。冰块和碎石砸在工兵铲、能量盾、甚至背上,每一次撞击都让人眼前发黑。
更可怕的是温度的变化。核心舱方向涌来的已经不只是热浪,而是实质性的高温气流。通道里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地面很快积起没过脚踝的冰水混合物。墙面上的冰层剥落,露出下面烧得发红的金属框架。
“咳咳……”有人开始咳嗽——那是冰水蒸发产生的蒸汽,混合着能量泄露的有毒气体,吸进肺里火辣辣地疼。
张队长的情况最糟。他右臂的烫伤被蒸汽一熏,水泡破裂,脓血混着组织液顺着胳膊往下淌。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咬出了血,但依然用左手死死抓着工兵铲,挡在医护组前方。
“还剩四台守卫!”刘叔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他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把能量手枪——枪管都弯了,显然是捡来的报废品——对着最近的一台守卫连开三枪。
三发能量弹歪歪扭扭地飞出去,只有一发擦过守卫的机械臂,在上面留下一道焦痕。但守卫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转向刘叔冲去。
机会!
“打能量源!”我抓起地上半截断裂的金属梁,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台守卫投掷过去。
金属梁在空中旋转,尖端不偏不倚撞在守卫胸口的装甲上——不是能量源,但撞击力让守卫的动作滞涩了一瞬。就这一瞬,张队长动了。
他根本没管右臂的伤势,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扑出去,不是用铲,而是用身体撞向守卫。撞击的瞬间,我听到了骨头断裂的脆响——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守卫的。
守卫被撞得向后倾倒,张队长趁机用左手工兵铲的铲刃,狠狠楔进胸口装甲的裂缝里。他整个人吊在铲柄上,双脚蹬在守卫机体上,用体重向下压。
“开啊——!”
随着他野兽般的嘶吼,裂缝扩大,紫色能量喷涌而出,溅了他满身。防护服瞬间碳化,下面的皮肤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空气中弥漫起皮肉焦糊的味道。
守卫终于停止动作,轰然倒地。
张队长摔在冰水里,一动不动。
“老张!”我冲过去,把他拖到墙边。他的脸已经被蒸汽熏得看不清五官,右臂的烫伤扩展到了肩膀,左臂也因为刚才的撞击扭曲成奇怪的角度——至少骨折了。但他还活着,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
“还剩……几台?”他睁开眼睛,瞳孔都有些涣散了。
“三台。”我咬牙说,“别说话了,保存体力。”
“体力……”他居然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早没了……靠的是……这口气……”
通道另一头,影子小队的战斗也到了尾声。六名队员,现在还能站着的只剩三个,包括那个大腿被刺穿的年轻人。他们背靠背站成三角形,面对三台守卫的围攻,已经退无可退。
“炸药……还有吗?”年轻人问,声音因为失血而虚弱。
“最后一包。”另一个队员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裹着的小包,引线只剩不到五厘米,“够炸一台。”
“那就炸最中间那台。”年轻人说,“炸开后,你们从缺口冲出去,帮林队他们。”
“那你呢?”
“我腿这样,跑不动了。”年轻人笑了,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我给你们……争取时间。”
没有悲壮的告别,没有煽情的言语。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行动。
拿炸药的队员向前翻滚,在冰水混合物里滑出三米,将炸药包粘在中间守卫的履带上,点燃引线。另外两人一左一右扑向两侧的守卫,不是攻击,而是死死抱住机械臂,用体重拖慢它们的动作。
“跑!”
点燃引线的队员嘶吼着向后扑倒。另外两人松开机械臂,朝着我们这边冲来。
爆炸发生了。
这次爆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因为炸药包紧贴守卫的履带,爆炸的冲击大部分被导入了机体内部。那台守卫没有炸碎,而是整个膨胀起来,像一个充气过度的气球,然后从内部爆开。
零件、装甲碎片、能量液,混合着冰水和碎石,像霰弹一样横扫整个通道。抱住机械臂的两名队员被冲击波掀飞,一个撞在墙上后滑落在地,另一个直接摔进冰水里,都没有再动。
而那个点燃炸药的年轻人,根本来不及躲开。爆炸的中心离他只有两米,他整个人被火焰和碎片吞没。火光褪去后,他原来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焦黑,和几片还在燃烧的制服碎片。
“小李——!”刚刚冲过来的两名影子小队队员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但他们没有时间悲痛。另外两台守卫已经调整过来,机械臂带着冰刺横扫而来。
“走!”其中一个队员推开同伴,自己迎向守卫。他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就那样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死亡。
冰刺刺穿他胸膛的瞬间,他抱住了守卫的机械臂,用最后的力气向后倒,把守卫带得一个踉跄。另一台守卫的机械臂扫来,砸在他的头上。
鲜血和脑浆溅在冰面上,很快被高温蒸发成暗红色的雾气。
最后一个还能动的影子小队队员——就是最早举盾的那个年轻人——终于冲到了我们这边。他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战友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着,显然也骨折了。
“走……”他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