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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苏晓,她的眼睛在鳞片红光映照下亮得惊人,“还有所有被当作实验体的孩子——”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赵凯、大刘、小周、陈默、苏晓、安安,还有A-07和水蟒。
“——我们带他们回家。”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A-07仰起头,对着冰棱堡的方向——那个藏在八公里外、三百米深冰盖之下的溶洞——发出一声长啸。
那不是战斗的嘶吼,不是威胁的咆哮。
那是冲锋的号角。
浑厚、悲壮、决绝的声音在冰川间回荡,撞上冰崖,反弹回来,形成绵延不绝的回声。那声音里包含着太多东西:对逝去战友的哀悼,对未竟使命的执着,对黑暗深处被困同伴的呼唤,还有……替所有牺牲者吹响的、通往最终胜利的誓言。
声音渐渐消散在风里。
但它的余韵还在,像某种无形的力量,注入我们每个人的身体。
我掏出王伯的勘探记录本,翻到冰棱堡那一页。在星光和鳞片红光的双重照明下,地图上的线条清晰起来。红圈,强辐射警告,还有安安画的那个小太阳。
以及王伯在旁边写的那两个字:
希望。
“路线。”我指着地图,“我们不从正面进攻。防空导弹和电网不是我们能硬闯的。陈默,冰棱堡有没有其他入口?通风口?排污管道?地热井?”
陈默凑过来,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手指在几个位置移动。
“有。”他终于说,指尖停在一个不起眼的标注上,“地热能源站的检修通道。当年创世生物修建时留下的,后来北极星改造时可能封死了,但如果王伯的勘探记录没错……这里应该还能通。”
他指的位置在冰棱堡侧后方,距离主入口两公里,在一道冰裂缝的底部。
“但那里有辐射。”苏晓提醒,“我爸妈的日志里写,地热井附近因为管道泄漏,辐射剂量常年超标。”
“多少?”我问。
陈默回忆着:“大概……八百毫西弗每小时。不穿防护服的话,在里面待一小时,致死率百分之五十。两小时,百分之百。”
寂静。
然后小周开口了,声音嘶哑但坚定:“走那里。”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右肩的血已经流到了指尖,滴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红花。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李队用命换来的机会。”他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能浪费。正面强攻,我们这点人,不够塞牙缝。只有走他们想不到的路,才有机会。”
大刘点头——他坐在地上,抱着那条断腿,脸色惨白,但眼神一样坚定:“我同意。张队教过,打不过就绕,绕不过就钻。钻地打洞,咱们在行。”
赵凯已经开始检查装备:“我有便携式辐射剂量仪。还有,王伯的硬盘里可能有当年地热站的结构图,我调出来看看。”
他打开电脑,屏幕的蓝光在黑暗里很刺眼。手指快速敲击,调出一张老旧的设计图——确实是创世生物三十年前的风格,线条简洁,标注用的是现在已经不用的旧式代号。
“找到了。”赵凯放大图纸,“检修通道,直径一米二,有爬梯直通地热井底部。井底有闸门,连接冰棱堡的能源供应区。如果闸门还能打开……”
“就能从内部突破。”我接上他的话。
苏晓掌心的鳞片红光突然强烈地闪烁起来。她皱眉,抬起手,红光指向冰棱堡的方向——但这次不是直线,而是微微偏向地热井的位置。
“那里……”她轻声说,“有小宇的基因波动。很微弱,但……在移动。他可能被转移了,或者……改造舱就在能源供应区附近。”
这是一个机会。
也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投票。”我说,目光扫过所有人,“走正面,还是走地热井?”
“地热井。”小周第一个说。
“地热井。”大刘第二个。
“地热井。”赵凯点头。
陈默犹豫了一下,看着苏晓。苏晓握紧了安安的手,小女孩仰头看着她,然后用力点头。
“地热井。”苏晓说。
陈默深吸一口气:“我带路。我……我欠你们的。”
A-07喉咙里发出咕噜声,表示同意。水蟒缓缓移动身躯,用头轻轻碰了碰我的腿——它也同意了。
“那就地热井。”我说。
计划迅速制定。
我们需要在北极星的增援大规模搜捕之前,移动到地热井入口。距离:四公里。时间:必须在两小时内完成,否则敌人的搜索网会收紧。
“分组。”我快速布置,“第一组,赵凯、陈默、我,负责领路和破解闸门。赵凯带辐射剂量仪和结构图,陈默提供可能的防御布置信息。”
“第二组,苏晓、安安、A-07。苏晓持续监测小宇的基因波动,引导方向。A-07负责开道和应对可能的伏击。”
“第三组,大刘、小周、水蟒。你们……”我看着他们俩的伤势,“负责后方警戒。水蟒,你保护他们,如果有追兵,你知道该怎么做。”
水蟒金色的竖瞳眨了眨,像是听懂了。它庞大的身躯缓缓移动,盘绕在大刘和小周周围,形成一个活体的防御圈。
“出发前,”我从医疗包里拿出最后两支肾上腺素和止痛剂,递给大刘和小周,“用这个。能撑多久撑多久。”
小周接过注射器,毫不犹豫扎进大腿。大刘也照做了。两人的脸色迅速恢复了一些血色,但那是虚假的活力,代价是事后更严重的崩溃。
但我们现在需要这个。
“还有,”我看向陈默,“你女儿在清溪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