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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见王松山神色有异,忙道:“说。”“韩湘怡死了。”王松山刚说完,罗美慧就惊愕地张大了嘴,随即,转头看乔三民,王松山也看向他。乔三民听了这个消息也很惊讶:“不对啊,我的人刚刚给我打完电话,他们还没找到韩湘怡呢,她怎么就死了?”
罗美慧严肃地盯着他:“乔三民。你跟我实话实说,是不是你的人干的?”乔三民见两人都不信任地盯着自己,内心有了一丝悲凉:“处座,要有一句假话,我今夜就遭天谴。”罗美慧没有再看他,神色严峻地自言自语:“不是你,不是我,会是谁?除了我们,谁会对龙啸声的老婆下手呢?”王松山插嘴道:“会不会是共产党?韩湘怡跟他们做生意,难免有做砸的可能。”罗美慧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点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就为了一些钱,他们犯得上与龙啸声为敌吗?共党可是拉拢人心的好手啊!”王松山也觉得不像,不说话了。罗美慧在房间里不停踱步,沉思:“谁会杀她?为什么要向她下手呢?”
忙完各种焦头烂额的事,罗美慧回到家时已经深更半夜了,她轻轻地推门走进,小心翼翼地关门。回头走了几步,才看见母亲在沙发上坐着,还在等着她。罗美慧惊讶道:“您……怎么还没睡啊?这都几点了?”罗母心疼地看着她:“吃饭了没有?”“早就吃过了,您赶紧歇着吧。”罗美慧心里涌出一阵感动,赶紧过去,挨着母亲坐下。罗母拉过她的手:“你天天这么晚才回来,回来我见不着,早晨一醒,你又走了。”罗美慧心里也觉得对母亲有些亏欠:“这阵子事情有点多,我……”罗母捧起她的脸:“这么辛苦,你为什么呀?”“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的。”看着罗美慧发黑的眼圈和日益消瘦的脸庞,罗母心疼不已:“保密局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怎么就你一个人这么拼命?事情是做不完的,你再这么下去,别人没什么事,你自己会先累倒的。”罗美慧笑笑:“没事,真的没事。”
罗母叹口气,顿了顿说:“净想着别人的事情。你自己的事,你不打算想了?”罗美慧伸手拢了拢母亲耳边的碎发:“什么事啊?”罗母佯怒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事。”罗美慧知道又是老话重提,有些不耐烦:“您又来了,这事急不得,找个不合适的,一辈子都不舒服。”罗母看着她,心里着急得不行,埋怨道:“一天不急,一个月不急,一年不急,你很快就老了。女人和男人不一样,等不起呀。”罗美慧敷衍地点点头:“我知道,您放心,人迟早我给您带回来。”罗母想了想笑眯眯地问道:“以前那个于明阳,我看着就挺好的。可就是那么一顿饭,再也不来了。你是觉得他配不上你吗?”说起他,罗美慧黯然神伤起来:“有些事儿,由不得人啊!”罗母埋怨道:“我还不知道你,只有你看不上人家的,什么时候有人家看不上你的。”
罗美慧安抚母亲睡下,回到自己的卧室,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拿着于明辉的照片,仔细看着,口中喃喃自语:“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一夜无眠的不止罗美慧一人,此时于明辉也焦躁不安,站在教堂的忏悔室耐心地等着。不一会儿,火鱼的身影出现在窗口。于明辉隔着窗子一把抓住了火鱼的领口。火鱼大惊:“你干什么?”于明辉情绪失控地吼道:“你不是告诉我韩露没事吗?是不是你说的?你骗我!啊!说啊!你不是说她没事吗?”火鱼无奈地摇摇头,叹口气:“韩露出事,太突然了,我也没想到。”于明辉气愤不已:“没想到?你能想到什么?赵教导员你救不了,我们那么多的同志你救不了,韩露你也救不了!”说着,于明辉泪光闪烁,哽咽起来。火鱼看他这样,内疚地说道:“明辉同志,我正式向你道歉,那么多同志的……死,我有责任。”于明辉收住了手,忽然,他哭了:“你知道吗?韩露跟我说,她要我等她到胜利那天……我还活着,可她已经不在了……”火鱼叹口气安慰道:“韩露和你、我一样,我们都是身不由己,这条路是我们自己选的,可我们预测不了这条路上的危险。不知道有多少天,多少个晚上,我都和你一样,想笑的时候,不敢笑,想哭,也哭不出来。”于明辉擦了擦眼泪定定地看着他。火鱼接着道:“这就是我们的工作。我们就是在演戏,演一个完全不是自己的自己,明辉,节哀顺变。”于明辉点点头,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告诉我,是谁干的。是罗美慧吗?”火鱼见于明辉这样很是意外,急忙问道:“你要报仇?”于明辉不顾一切地点点头:“对。她杀了我们那么多同志,现在韩露也……罗美慧这样的人活着,我们的同志太危险了。”火鱼斩钉截铁地拒绝:“我不同意!你这样贸然行动会暴露的,你知道吗?”于明辉把拍有真正兵力部署图的胶卷交给火鱼:“这个是真正的兵力部署图,补给路线的任务我一定会完成。可是有一条,等我把东西全弄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谁也别管我,我干我自己的!”火鱼皱眉,顿了顿:“你这种情绪,不适合留下来继续完成任务,不行……你就回去吧!”于明辉愤愤说道:“我要是现在回去,韩露也不会答应的。”“明辉……”见火鱼阻拦自己,于明辉摆摆手:“不要说了,拿到图,我会走的。”说完,于明辉扭头走了,丝毫没有理会身后火鱼着急的低沉叫声。
江北,敌工部办公室内,陆明正独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