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吧？”

“别这么小气嘛。”

王洁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照片里的苏宇，背景是嘈杂肮脏的菜市场，身边是破三轮和烂白菜，整个人显得颓废又落魄。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着，直接打开了朋友圈编辑页面。

配文她都想好了：

【偶遇前同事，当初心高气傲看不上公司的平台，现在却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斤斤计较。

年轻人啊，还是得脚踏实地，别总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自由。#警钟长鸣# #职场感悟#】

发送成功。

看着那个“发送成功”的提示，王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这就是胜利者的姿态。

她收起手机，重新看向苏宇，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作呕的假笑。

“苏宇啊，其实你也别怪王姐当初心狠。”

“职场就是这样，优胜劣汰。你看，自从把你们这批性价比不高的老员工优化掉之后，公司的财报好看着呢。”

王洁故意提高了嗓门，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

“托你们的福，节省下来的那些人力成本，大部分都变成了我们管理层的奖金。”

她伸出那只做了精致美甲的手，在苏宇面前晃了晃。

“这不，刚才刚发的通知，因为降本增效做得好，我下个月就要升职做hRd（人力资源总监）了，

年终奖翻倍，差不多能拿个三十万吧。”

说到这里，王洁故意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充满怜悯的眼神看着苏宇车斗里的白菜。

“哎呀，看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你现在应该只关心这白菜几毛钱一斤吧？”

“要不这样，看在老同事一场的份上，王姐资助你一点？

虽然公司没有回头草可以吃，但我个人可以给你推荐个去处。”

“我有个朋友是开保洁公司的，正缺那种能吃苦、力气大的，

我觉得你现在这身体素质练得挺不错，挺适合去通下水道的。”

周围的几个女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王姐，你太损了！”

“人家好歹也是个才子，怎么能通下水道呢，起码得是个保安队长吧！”

苏宇看着王洁那张一张一合的血盆大口。

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三十万？

法餐？

如果王洁知道，她引以为傲的那个法餐主厨，为了求他指点一道菜，曾在他的别墅门口站了整整一夜……

如果王洁知道，她眼里这辆破三轮的主人，车库里停着价值几千万的帕加尼风神，随便一个轮胎都比她的宝马贵……

但这念头只在苏宇脑海里转了一圈，就被他压了下去。

现在的他，没有系统，没有光环。

此时此刻，他就是一个为了完成任务、在菜市场买白菜的小贩。

王洁嘲讽的并没有错。

剥离了系统赋予的一切，他苏宇，确实回到了原点。

但这不代表他就是个废物。

苏宇看着王洁，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王洁期待中的羞愤，也没有丝毫的自卑。

那种眼神，让王洁心里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突然滞了一下。

“说完了吗？”

苏宇开口了。

“说完了就让开，别挡着我回去做饭。”